一夜交談,無關派系博弈、無關權力劃分、無關私利得失,唯有家國大局、山河安危。
四人同心同向、共赴國難,為同一片山河並肩佈局。
夜色漸深,窗外西京城內燈火漸息,街巷歸於沉寂,唯有總署密室燈火長明,照亮四人篤定肅穆的面容。
大局已定,分工明晰,後手萬全。
閻錫山明日便動身啟程,低調入渝,開啟蟄伏制衡之路;馮玉祥坐鎮西北工業基地,鞏固後勤,保證前方;張學良坐鎮半島,整編機動兵力、穩固腹地防線。
北方徹底安穩,再無後顧之憂。
盧潤東看著桌上完整的戰局圖,眼底鋒芒漸露。
後方無虞,前路無懼。
朝堂算計、西南博弈、日寇兵鋒、滇緬危局,所有風雨盡數在前路等候。他已布好天羅地網,穩住北方全域性,只待大軍開拔、揮師南下,一戰定西南、再戰安山河。
夜風吹過窗欞,掀動桌案戰局圖,山河萬里,盡在掌控。
西南風雲,已然在望;南疆血戰,即將啟幕。
西京的夜,霜風漸緊。
凌晨子時,總署頂層密室的燈火依舊通明,窗紙映出兩道修長對峙的人影。方才四人定北局的密議已然落幕,馮玉祥、閻錫山、張學良三人各司其職、連夜啟程,奔赴各自防區履職,再無疏漏。
偌大的軍政核心密室,轉瞬只剩盧潤東一人。
炭火餘溫嫋嫋,桌案上的全國戰局圖攤展如初,山川溝壑、敵我態勢、要塞防線縱橫交錯,密密麻麻的紅藍標註,藏著整個華夏抗戰的危局與生機。
窗外夜色沉沉,整座古城徹底沉寂,街巷無人、燈火漸熄,唯有這一室燈火,獨照亂世棋局。
盧潤東立在窗前,指尖輕抵窗沿,目光穿透沉沉夜幕,望向東南方向的太行群山。
北方大局已定,後路固若金湯,重慶算計已然有後手拆解,西南四省羈絆根深蒂固,看似萬事俱備,只待大軍開拔南下馳援滇緬。但他心底深處,依舊壓著一樁未決的大事、一處關鍵缺口。
南北戰力,尚未聯動。
他手握的西北方面軍,裝備精良、戰力冠絕、後勤完備,是野戰攻堅、千里馳援的絕對主力,擅長大規模兵團作戰、正面破敵、固守國門。
而八路軍太行、中條、燕山、陰山、阿爾泰、北海、東北、遠東、泰山、白洋淀等數十個根據地的精銳部隊,常年深耕北方。現而今,再無外患,只需時間發展。
兩軍長久以來,一套體系,一種玩法。
若盧潤東率領孤軍南下,正面硬撼日軍南洋精銳,縱然戰力碾壓、能破敵陣,也必然損耗慘重、疲於奔命。
還好日軍沒有依託滇緬複雜地形、堅固工事,依靠完備補給,死守拉鋸,否則孤軍作戰,終究難以持久。
現在入侵國內的鬼子,均在南線,而且兵鋒疲乏,已無持久作戰之力。除非日本徹底在南美和澳洲開啟局面,那就難說了。
因此只有現在的空窗期,是盧潤東南下的唯一合理時間。
早,不行。晚,更不行。
國府向來狹隘私心、派系至上,始終將盧潤東視作心腹大患,嚴防死守、刻意打壓,絕不允許盧潤東與諸方深度聯動、合兵作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