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在“照顧”和“不方便”上加重了語氣，然後輕輕掙開林楓的手。
“這邊就交給你處理了，我還得趕緊回去審那倆貨呢，大海那孫子身上估計能挖出不少東西。先撤了！”
說完，他像是想起什麼，又回頭對默默跟出來的李四說道：
“李四兄弟，麻煩你跟我去局裡一趟吧，代替你們……呃，代替林楓做個簡單的詢問筆錄，我們這邊也好走程式交代。”
李四看向林楓，用眼神請示。林楓無奈地擺了擺手：“去吧李四，配合康哥工作。”
“是，少爺。”李四這才點頭，將車鑰匙遞給林楓，然後跟著王康一起離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房門關上。
偌大的空間裡，終於只剩下林楓和沈秋月兩人，以及滿室的寂靜與混亂。
林楓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回到臥室。
沈秋月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床邊，雙手緊緊抓著那件屬於他的外套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，彷彿靈魂還未歸位。
“沈老師，”林楓放緩聲音，儘量不去刺激她。
“沒事兒了，真的。害你的人，還有你哥，都被警察帶走了，他們會有應得的下場。”
沈秋月緩緩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林楓。
燈光下，他年輕的臉龐輪廓分明，眼神里有關切，有堅定，更有一種讓她此刻感到無比安心的力量。
今晚發生的一切如同噩夢，而他是唯一衝進噩夢將她拉出來的人。
恐懼、屈辱、後怕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強烈到讓她心慌的依賴和感激，如同洶湧的潮水，瞬間沖垮了她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、作為師長的尊嚴和界限。
她的心，亂了。
“謝…謝謝你，林楓……”
她聲音嘶啞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語句破碎。
“你…你救了我…一命……”
她低下頭，淚水再次滾落，滴在冰冷的手背上。
林楓看著她脆弱無助的樣子，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“沒事兒，沈老師，這都是我該做的。您是我的老師……”
他試圖用身份來拉回一些正常的距離感，但話一齣口，又覺得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格外蒼白。
他環顧四周，臥室被翻得亂七八糟，客廳更是如同廢墟，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暴力和恐懼的氣息。
“這屋子……今晚肯定沒法住人了。沈老師，你在江城，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嗎？或者，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？”
沈秋月聞言，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，緩緩搖了搖頭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這房子……是學校給我分的宿舍。我……我在這城市，就一個人……無依無靠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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