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瀟說完，也不看趙凱的反應，轉身就朝著倉庫外面相對安靜的消防通道走去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。
只見趙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，飛快地將飯盒裡剩下的飯菜扒拉進嘴裡。
然後“啪”地一聲扣上飯盒蓋子，猛地站起身。
他沒有看任何人，低著頭，腳步有些沉重，卻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意味，朝著丁瀟離開的消防通道方向走去。
消防通道內，光線昏暗，只有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的光芒。
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，朝後瞟了一眼，知道是趙凱狠跟了過來。
丁瀟伸手“咔噠”一聲，輕輕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門，將倉庫裡的喧囂與好奇徹底隔絕在外。
趙凱走到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下意識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上沾著的油漬，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：
“什麼事啊？”
這句明知故問徹底點燃了丁瀟壓抑已久的情緒。
“什麼事？你問我什麼事？！”“
她猛地轉過身，眼圈已經微微泛紅，胸脯因氣憤而起伏著：
自從我提出想去周邊玩兩天之後，你多少天沒正經理過我了？發訊息不回，打電話敷衍，見面就躲！趙凱，你什麼意思？！”
她看著趙凱那副試圖用沉默和無所謂來掩飾內心的樣子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聲音不由得拔高：
“怎麼？這次考試考好了，翅膀硬了，就想把我這個天天逼你學習的‘大功臣’一腳踹開了是嗎？！”
“沒有！”趙凱像是被針刺了一下，急忙反駁，聲音也大了些。
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？我早就訂好票了，得回去幫我爸媽幹活！”
“幹活？呵！”
丁瀟冷笑一聲，笑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帶著迴音，顯得格外尖銳。
“趙凱！你騙鬼呢！這大冬天的，地裡連根草都沒有，你幫你爸種什麼地？收雪花嗎？！你找個藉口能不能走點心？！”
她這一連串的質問，聲音之大，甚至震亮了消防通道上下五層樓的聲控燈都變得明亮起來。
也將趙凱臉上那無處遁形的窘迫照得一清二楚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只能啞口無言地站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莊稼。
看著趙凱這副油鹽不進、只會沉默抵抗的模樣，丁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憤怒漸漸被一種巨大的委屈和失落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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