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要什麼錢呢？”三姨擺擺手。
“能正常生活就不錯了。再說了，他不是給了咱兩家一人三十萬了嗎？”
大姨愣了一下，忽然抬起頭，盯著三姨。
“誒，不對呀！”她的聲音變了調。
“之前說再要錢的是你，怎麼現在說不行的也是你啊？”
“你怎麼這麼見風使舵呀，老三？”
三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堆起來。
“咱這不是尋思見好就收嗎？”她乾笑兩聲。
然後目光落在大姨女兒揹著的書包上，詢問道：
“你們倆……這是幹啥去啊？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出去轉轉去。”大姨的女兒把書包往身後藏了藏。
三姨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你倆不會是去躲吧？”她拖長了聲音。
“你老公剛被警察抓走，你就跑啦？你們家可脫不了干係！”
大姨的女兒急了，聲音拔高了好幾度：
“是他自己抱的孩子！”
“我們還沒來得及報警呢，警察就到了！不關我們的事！”
三姨沒接話，只是站在門口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。
大姨低著頭，不說話了。
屋子裡陷入沉默。
警車在夜色中穿行。
林楓坐在後座，懷裡抱著林諾。
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，不哭也不鬧。
沈秋月靠在他肩上，手輕輕搭在孩子身上，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樣。
劉曉莉坐在沈秋月旁邊，看了一眼懷了的小林諾，內心突然有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葉婉儀則坐在前排，回頭看他們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“這孩子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好像不哭了。”
林楓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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