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曉莉抹著眼淚，嘴角卻浮起一絲笑。
然後她仰著頭，開始十分幸福地回憶：
“很幸運，我找到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，是在KTV當服務員。”
“第一天工作結束之後，回到家就聽鄰居說我們家那邊的那條街要拆遷！”
“我其實內心特別高興，因為我家裡拆遷就能拿到一筆補償款，我就有底氣和林楓在一起了。”
“起碼我還可以養他……”
聽到這裡，蘇靜雯的心揪緊了。
“但是您說巧不巧？”
劉曉莉的聲音越來越低：“當一個月過後，我拿著第一個月的工資，還沒來得及給林楓挑選禮物的時候，第二天中午，您就把林楓接走了。”
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蘇靜雯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這個一無所有的女孩獨自往門口走。
她的背影很瘦，肩膀微微塌著，腳步卻走得很穩，一步一步，沒有回頭。
蘇靜雯忽然覺得，自己剛才那些話，太殘忍了。
“算了。”她開口，“你先留在林楓身邊吧。”
劉曉莉的腳步停住了。
她慢慢轉過身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眼睛裡卻亮起了一點光。
“阿姨，您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蘇靜雯嘆了口氣：“你家裡也沒有親人了，就剩你自己。我看著實在是不忍心。”
“你就先在林楓這邊住下吧。”
“至於你和林楓的感情，我會幫你。”
“但是結果如何，還是要看你們二人的緣分和造化。”
劉曉莉的眼淚又湧出來，但這次她笑了。
她快步走回來，一把抱住了蘇靜雯。
“謝謝你，阿姨！”
蘇靜雯拍了拍她的背，心裡卻在想：
這傻孩子，哪有人這麼說話的？
哪有把自己那點心思全抖落出來的？
但她又想，也許正是這樣，才讓人覺得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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