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撐起手臂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茫然變成了一種突然清醒後的慌張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又看了一眼吳曉薇的衣領，猛地彈起來退了兩步，後背撞到衣櫃上。
“我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他的聲音磕巴得像舌頭打了結，兩隻手舉在身前：
“我喝多了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吳曉薇從床上坐起來，把外套拉鍊拉好。
她看著他站在衣櫃前那個狼狽的樣子，頭髮亂了、臉通紅、眼睛裡的醉意被驚散了一半，整個人縮在那兒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顯得小。
“……你是喝多了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，“沒事。“
“我真的……我不該那樣的……”
“行了，去洗把臉吧。”她把旁邊那杯水端起來遞過去。
孫洋接了水杯，手還在抖。
他喝了兩口，放下杯子轉身進了衛生間。水龍頭的聲音嘩啦響起來，過了很久才停。
吳曉薇坐在床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剛才扇他的那隻手掌心熱乎乎的。
她把手攥起來又鬆開，然後靠著床頭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膝蓋。
孫洋出來的時候臉上的水還沒擦乾，站在衛生間門口不敢往裡走：
“曉薇……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太高興了，今天一天都特別高興，回來之後腦子一熱……”
“孫洋，“她打斷他，“我說了，沒事。你喝酒了，腦子不清醒。“
她把被子掀開一角，往裡挪了挪：“過來睡床吧，沙發你睡不了。“
孫洋站在門口僵了好幾秒，才慢慢走過去在床的另一邊坐下。
他躺下來的時候挨著最遠的那一側床沿，離她隔了能再睡一個人的距離。
燈關了，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聲輕重不一。
孫洋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心跳還沒完全落下來。
他剛才那個瞬間是跟著心走的……
王欣說過的話在他腦子裡響了一下：
“真正愛一個人就會把一切都給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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