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幾頁看得很隨意，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指頭停了下來。
吳曉薇，筆試成績一欄的分數排在前面，字跡工整，答題分欄清楚，那道大題得分欄裡給的分數不低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把那頁成績單折了一下放回原處，然後合上資料夾，端起來放進了抽屜裡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孫建國的對話方塊，又看了一眼自己早上發的那條訊息。
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轉身看著窗外京大校園裡那些光禿禿的樹枝在風裡晃。
遠處教學樓的鐘樓指向下午一點半，再過半個小時面試就要開始了。
吳曉薇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手心出了一層薄汗。
前面已經出來三個人了，第一個女生走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，嘴唇抿得發白，拎著包快步走了，高跟鞋在走廊裡急促地敲了一路。
第二個男生出來的時候臉色倒是平靜，但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，他沒走遠，靠在牆邊低頭翻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又劃掉。
第三個是個高個子女生，推門出來的時候嘴角往下撇著，看見等在外面的人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吳曉薇把手心裡的汗在褲子上蹭了一下，低頭看了一眼號碼牌，下一個就是她了。
門開了，有人叫了她的名字。
她站起來走進去，推開門的時候裡面是一張長桌，坐了五個老師。
正中間那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一副無框眼鏡，頭髮梳得整齊，面前擱著名牌，童教授。
他抬頭看了吳曉薇一眼，嘴角帶著一層禮節性的弧度，抬手指了指中間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她坐下來，把準備的材料放在桌角。
先自我介紹，她背過的，語速平穩地把本科專業、研究方向、為什麼選京大說了一遍。
對面幾個老師低頭記了幾筆，有人點頭有人沒表情。
童教授翻了翻手邊的資料，然後抬頭。“你初試成績不錯。為什麼選我們專業、我們學校啊？”
吳曉薇答了，談了談對專業方向的理解和自己的研究興趣。
她說得不算出彩但也沒卡殼，該有的邏輯都在。
旁邊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微微點了一下頭，另一個男老師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。
童教授把手裡的筆擱下了。“你本科期間發過論文嗎？”
“沒有，但我參加過校級的科研專案……”
“校級？！”童教授重複了這兩個字，語氣沒有什麼感情。
但那個“校級”被他咬得比別的字長了一點，像一根針輕輕紮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們這邊的研究生，入學之前大部分都有核心期刊的論文發表基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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