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曉薇，“薛教授把杯子放下來了，聲音認真了幾分，“你複試專業課第一，怎麼會不被錄取呢？”
“童教授刁難你那些問題，確實有些過了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繼續說道：“他說的有些內容也確實是我們研究生需要具備的基本功。你要是進來了，得抓緊時間把那些短板補上。”
“別讓我和沈老師都白費了力氣！”
吳曉薇坐在椅子上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那道光從眼底浮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潮氣，但她把那層東西壓回去了，點了一下頭：
“謝謝薛老師，我不會辜負您和沈老師的！”
薛教授擺了擺手。“行了，回去吧。過幾天錄取通知會下來，你安心等著就行。”
吳曉薇站起來拉行李箱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鞠了一躬，說了聲再見才拉開門出去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，薛教授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，窗外的光線已經把桌面的影子拉長了。
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，剛放下還沒來得及拿筆，門口有人站著。
童教授站在門框邊上，臉上沒有笑，手裡攥著手機，亮著的螢幕還停在剛才錄的介面。
他看著薛教授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語氣裡那層“老薛”的親厚已經薄了一層。
“薛老，成績我改回來了。吳曉薇排第五……”
薛教授看了他一眼：“嗯，辛苦。”
“但我有個事想問您，您跟那姓吳的姑娘之前就認識？”童教授問完走進來一步，把門帶上了，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桌面上。
“之前不認識，昨天第一次見。”薛教授的語氣沒有任何破綻。
“她考上來了我剛好碰見了，順路聊了幾句，聊出不對勁來了。有問題？”
童教授站在桌邊看著他，目光在薛教授那張坦然的臉上停了好幾秒，然後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裡帶著一點“我知道了但我不說”的曖昧。
“沒事。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，成績已經改好了，沒什麼別的了。你忙吧。”
他轉身推門出去了。
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的時候發出很輕一聲咔嗒響。
走廊裡童教授放慢了步子，開啟手機又看了一眼剛才拍的那張照片。
畫面裡薛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吳曉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兩個人正在說話。
一個在笑一個在聽，距離不遠不近，看起來就像認識很久的樣子。
他把那張照片存進了私密資料夾裡，然後收起手機，往外走。
他邊走邊想，薛永年這個人在學校裡的位置太穩了，資歷老、名氣大、學生遍佈各處，輕易動不了他。
但這個人有個毛病，對科研經費的事格外較真，去年那一筆賬他咬著不放，差點捅到上面去。
要不是童教授自己找了人脈把那事壓下來，現在坐在這間辦公室裡的可能已經換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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