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，嘴唇哆嗦著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垮了一樣。
“都……都是他！”
蘇茵伸出手，顫抖著指向院長，聲音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他給我的複習題！他說照著背那個答案，就肯定能得高分！”
“我……我背了一下，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期末考試題就是他給我的那套複習卷！”
說完這句話，蘇茵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了地上，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。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只有蘇茵的哭聲，在牆壁之間來回碰撞，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哀鳴。
蘇茵的父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，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，像一尊雕塑。
校長的臉色鐵青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走到院長面前，將手裡那沓複習題舉到院長眼前，然後猛地一甩手……
“啪！”
那沓紙狠狠地甩在了院長的臉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，然後散落一地，像秋天的落葉。
“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！”
校長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，痛斥道：
“院長！你在財經大學幹了這麼多年，我對你一直信任有加，把經濟學院交給你打理，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？！”
院長的臉被那沓紙打得生疼，但他沒有躲，甚至沒有抬手去擋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低著頭，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通紅，眼眶裡隱隱有淚光在閃動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。
“我也沒辦法！”
院長突然吼了出來，聲音沙啞而嘶厲，像一塊破布被撕裂的聲音。
“我這個位置坐不穩！你以為我不想好好幹？”
“可是你看看這些學生，看看這些家長，看看這些所謂的‘合作企業’！”
“我不找個靠山，我這個院長能幹多久？”
他轉頭看向蘇茵的父親，慘然一笑：
“是蘇先生找到我，說想要和傑森集團合作，正好能搭上他女兒這條線。”
“他說只要他女兒能拿到這個交換生名額，以後我們學院的專案資金、裝置採購、甚至新樓的建設，他都可以幫忙。這是兩全其美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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