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走了快四十分鐘，腿都走酸了，才看見那棟灰色的樓。
樓不高，五層，外牆上掛著一塊牌子，寫著“橫店影視城演員服務部”。
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，彎彎曲曲的，繞了好幾圈。
排隊的人形形色色，有年輕的大學生，有中年大叔，有長得漂亮的女孩，也有長相普通的男孩。
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跟旁邊的人聊天，有人手裡拿著檔案袋，時不時低頭檢查裡面的材料。
林楓站在隊伍最後面，跟著往前挪。
前面的一個男生回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第一次來？”
林楓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。”那男生說，“聽說辦了演員證就能接戲了，也不知道真假。”
“應該是吧。”林楓說。
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。
隊伍往前挪，又停了，又往前挪。林楓不知道等了多久，腿都站麻了，終於輪到了他。
窗口裡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，穿著制服，頭髮紮起來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，但那個微笑已經很疲憊了，嘴角彎著，眼睛沒彎。
“做什麼？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我想諮詢一下演員證的事。”林楓說。
工作人員嘆了口氣，那口氣很輕，但林楓聽見了。
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，放在視窗臺上：“租房合同或者暫住證給我，還有你的身份證。”
林楓從口袋裡掏出蔡虎給他的那份租房合同，又從錢包裡拿出身份證，一起遞過去。
工作人員接過去，看了一眼租房合同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
她的動作很快，像是在趕時間。
“二十塊錢工本費。一會兒有個小考試，三天之內能給你證。”
她把身份證和合同推回來，在電腦上錄入資訊，頭都沒抬。
林楓愣了一下：“就……二十塊錢？”
工作人員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不然呢？你想要多少錢？”
林楓撓了撓頭：“你們就沒有那種……高階一點的會員證嗎？”
聽完林楓的詢問後，工作人員的笑意更深了：“哪有什麼高階的啊？演員證都是一樣的，是由協會統一發放的，沒有什麼高階低階之分。”
“你跟影帝影后的演員證都是一模一樣的，同一個模板，同一種紙張，同一個蓋章。你拿到的，跟他們拿到的，沒有任何區別。”
林楓的眉頭擰起來：“可我聽朋友說，咱們演員證有高階和低階之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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