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雅接過粥碗，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粥很燙，她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
但不知不覺，眼淚又掉下來了，這次不是害怕的眼淚，不是委屈的眼淚，是感動的眼淚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，擦不乾淨，又用袖子擦了擦。
“林楓，謝謝你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小到幾乎聽不見。
林楓坐在椅子上，拿起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：“沒什麼。為民除害嘛，也有你的一份功勞。”
他嚼了兩下，嚥了：“哦，對了。吃完早餐記得去警局錄個筆錄。警察那邊需要你的證詞。”
李雅點了點頭道：“好。”
吃完早飯，林楓送李雅回去。
兩個人走在橫城清晨的巷子裡，陽光從東邊斜照過來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李雅的腳後跟還貼著創可貼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她沒說話，林楓也沒說話，兩個人就那麼走著，腳步聲一前一後，像兩種不同節奏的鼓點。
拐過一條巷子，李雅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來。
林楓抬頭看了一眼，六層的樓，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，有些地方起皮了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。
和他租的那棟差不多，一樣的舊，一樣的破，一樣的在門口堆著幾袋垃圾。
“到了。”李雅說。
林楓看了看四周，忽然笑了：“沒想到咱倆住的還挺近的。”
李雅也笑了，那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一些：“咱倆不是一個房東嗎？住的近不也是應該的？”
林楓愣了一下，然後傻傻地撓了撓頭。
他確實忘了這茬。
他的房子是李雅介紹的，房東是同一個人，住得近確實是應該的。
李雅走到單元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回過頭看著他：“要不要進去坐坐？”
林楓的腳步沒動。
他站在臺階下面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：
“算了吧，我在樓下等你。”
李雅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，目光在林楓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。
她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：“我可能會很慢，你要不還是上來吧？”
林楓從口袋裡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支叼在嘴裡，沒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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