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蹲下來，跟小男孩平視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小男孩的臉蛋，皮膚嫩嫩的，滑滑的：“認識啊。”
小男孩的眉頭皺起來，像個小大人一樣：“你是我媽的朋友？”
林楓笑了一下：“不，我是你爸的朋友……”
小男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我爸？可是我沒有爸爸呀。”
林楓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慢慢直起身，低頭看著這個仰著臉的孩子：“你沒有爸爸？”
小男孩抬起頭，一五一十地回答，語氣認真得像在跟老師彙報作業：“我媽媽和我說了，我沒有爸爸。”
林楓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看著這個孩子清澈的眼睛，想起昨晚王導在電話裡的沉默，想起他說“他說沒有就沒有吧”。
他蹲下來，重新跟小男孩平視。
“小朋友，咱們每個人生來都有爸爸媽媽的。可能是爸爸太忙了，所以你才沒有見到過吧？”
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手指在衣角上繞了兩下。
他的小腦袋裡顯然裝不下這麼複雜的問題，但他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小朋友，你叫什麼呀？”林楓問。
小男孩咧嘴笑了，露出兩顆缺了的大門牙：“我叫徐小默。”
“徐小默。”林楓重複了一遍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好名字！”
“默默！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，急促的，帶著一絲驚慌。
林楓轉過頭，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快步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嗒嗒嗒嗒。
她的表情很緊張，眉頭擰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走到徐小默面前，彎下腰，一把把他抱了起來。
“你在這幹什麼？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硬，像一塊石頭。
林楓站起來，退了一步：“我看這孩子一個人走過來，不太放心，就跟他說了兩句……”
經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像探照燈一樣，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一個穿著粗布衣裳、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妝的群演。
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，抱著徐小默轉身就走了。
“默默，咱們以後不和這種陌生人、怪叔叔、大壞蛋說話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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