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京都，蘇靜雯坐在書房的沙發上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茶已經涼了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那邊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嫂子……”
李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“照片都給楓兒發過去了？”蘇靜雯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都按照您的意思發過去了，不過……”李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，那笑意裡有種長輩看晚輩的寵溺。
“小少爺那邊好像不太滿意呢。”
蘇靜雯的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沒問題。循序漸進吧，不著急，慢慢來吧。”
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：“你沒被發現吧？”
李四笑了：“嫂子，我辦這事你還不放心嗎？”
“我早就跟林霜小姐那邊說好了。而且我化名偉哥給小少爺打的電話，聲音都是透過特殊處理的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他不會發現我的。”
蘇靜雯也笑了，那笑聲不大，但很真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他那邊有什麼動靜，隨時告訴我。”
李四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“嫂子，你說這小少爺要是知道了家裡這麼多亂事，他會怎麼樣啊？”
蘇靜雯靠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。
遠處京城的燈火連成一片，明明滅滅的，像無數隻眼睛在眨。
“他非要去闖闖娛樂圈，那就讓他知道知道娛樂圈的險惡吧。這也不是什麼壞事。”
她說完笑了笑：“而且他已經長大了，並且有了家室了，有些事情是應該讓他知道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語氣放輕了一些：“辦完這件事，你就在鷹國好好照顧小雪就行了，其他的事你不用管。”
李四那頭應了一聲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蘇靜雯坐在沙發上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茶已經涼透了，涼得有些苦。
她沒有皺眉，把杯子放下，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裡，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，林楓在片場一直心不在焉。
他的戲份不多，站在布莊門口當夥計，手裡拿著雞毛撣子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櫃檯上的灰。
撣了左邊撣右邊，撣了右邊又撣左邊，櫃檯被他撣了三遍，還在撣。
劉博從他旁邊經過，端著茶壺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咋了？跟丟了魂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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