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出了病房，門在身後合上了。
走廊裡的燈白晃晃地照著，葉婉儀走得很慢，步子有點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許秘書走在她旁邊，沒有說話，等她腳步又慢下來，才開口。
“葉小姐，您也不用太擔心了。少爺年輕，恢復得快。醫生說轉院的事可以再商量，到時候回江城找個好醫院，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葉婉儀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又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來，像是想起什麼，又像是被什麼念頭咬住了尾巴：
“許秘書，你有沒有覺得……林楓這次失憶，有點不對勁？”
許秘書的目光動了一下：“葉小姐是指什麼？”
葉婉儀搖了搖頭：“說不上來。就是覺得……好像有哪裡不對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：“他看我的眼神，有時候很陌生，但有時候又好像……沒那麼陌生。”
許秘書沉默了一秒：“醫生說了，腦部的情況變數多。可能是暫時的，也可能是……別的什麼。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，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窗戶上，窗外是灰濛濛的天，看不清楚遠處的東西。
葉婉儀沒注意到她語氣裡那微小的停頓，只是點了下頭：
“希望是吧……”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一下一下地迴響著。
許秘書跟在葉婉儀身後半步的位置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她沒有再多說。
蘇靜雯的交代還在她心裡壓著：
假如林楓想裝，就陪他把戲演下去。
她不知道葉婉儀有沒有往那方面想，但她現在還不能說。
病房裡，沈秋月走到病床邊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動作很輕。
劉曉莉站在她旁邊，看著林楓那張蒼白的臉，又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、手裡攥著包帶、沒有要走的打算的李雅。
醫院這邊，醫生有囑咐了沈秋月和曉莉幾句後就走了，病房也安靜了下來。
沈秋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，沒有喝。
李雅還沒有走，她站在門口附近，手裡攥著包帶，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。
沈秋月放下水杯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客氣但疏離：
“李雅小姐，辛苦你了。你也回去休息吧，這裡交給我們就行。”
李雅的手指在包帶上攥了一下:“沒事，我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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