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抬起頭看著她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目光裡帶著一種疏遠的客氣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這位姑娘，如果你想碰我，請你自重一些，好不好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刺。
劉曉莉的嘴唇在抖：“你……你這個人怎麼這樣？我好心……”
沈秋月站起來，拉住劉曉莉的胳膊：“行了曉莉，他現在失憶了，好多事都不記得了，你也別跟他計較了……”
“他雖然看著身體挺好的，但畢竟還是病人。”
劉曉莉看了林楓一眼，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沒有看她。
她把手裡的毛巾甩到床尾，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你自己聞聞你身上什麼味，自己擦！”說完，她轉身走了出去。
門在她身後重重合上，震了一下，又慢慢關嚴了。
她蹲在走廊的牆邊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葉婉儀和許秘書走過來的時候，遠遠就看見她蹲在那兒。
“曉莉？你怎麼了？”葉婉儀快步走過去，蹲在她旁邊。
劉曉莉抬起頭，眼眶是紅的，但沒有哭：“他今天早上見了我，跟見了陌生人一樣。我想幫他擦擦身體，他竟然讓我自重！”
葉婉儀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：“他失憶了，不記得我們也是正常的。”
劉曉莉吸了吸鼻子：“我知道他失憶了。但是那種感覺……”
“那種他把你當陌生人的感覺，你懂嗎？”
葉婉儀沒有回答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劉曉莉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：“對了，那個李雅到底怎麼回事？她跟林楓到底什麼關係，你知道嗎？”
葉婉儀沉默了一會兒。
許秘書站在幾步之外，沒有靠過來，像是在給她們留空間。
葉婉儀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，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，看不清楚遠處的東西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：
“那天我到橫城，先去了林楓的出租屋。他當時還沒醒，我走到樓下的時候，看見李雅從單元樓裡走出來。”
劉曉莉猛地抬起頭：“她從林楓屋裡出來的？”
葉婉儀點了點頭：“對，她當時揹著包，面帶笑容，挺高興的樣子。”
劉曉莉的眼睛瞪大了，整個人都坐直了：“那然後呢？”
葉婉儀繼續說下去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“我上了樓。按照林楓的習慣，他總是把鑰匙放在門外腳墊下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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