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出手機相簿，一張一張地滑著林諾的照片。
螢幕裡那個胖乎乎的小傢伙，圓臉，大眼，笑的時候嘴角往上翹，和林楓笑起來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。
林楓看著螢幕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這小子……長得還挺像我。”
沈秋月沒有看他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埋怨：
“你還有心思說這個？出來這麼久，你給他打過幾次電話？跟我影片過幾回？”
林楓的聲音低了些:“我不是怕你忙嘛。你又要上班，又要帶孩子。”
“怕我忙？我看你就是在這邊玩野了!”
沈秋月翻到下一張照片，林諾正趴在爬行墊上，腦袋歪著，像是在看什麼感興趣的東西。
“他現在已經開始學說話了。前兩天董姨發影片給我，他已經會喊‘媽媽’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有些啞了：“你一直不在，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喊爸爸。”
林楓沒有說話。
他低下頭，把下巴擱在沈秋月肩上，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小小的、正在努力抬頭的小人身上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是一塊石頭落進了井底，終於碰到了水。
沈秋月也沒有再說話，就那樣讓他靠著。
窗外傳來幾聲鳥叫，很快又被城市的喧囂吞沒。
她翻了好一會兒，才把手機放下，側過身，兩個人面對面，離得很近。
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的時候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沈秋月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，猛地從床邊站起來，手機差點滑到地上。
林楓反應也不慢，身子往後靠回床頭，恢復了那副病泱泱的樣子。
門被推開了。
葉婉儀和劉曉莉站在門口，葉婉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沈秋月臉上。
“秋月姐，你們剛才在幹嘛呢？”
沈秋月的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褪去的微紅，但聲音已經穩住了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，我給他看了看小林諾的照片，想看看能不能幫他恢復點記憶。”
她笑了笑，繼續感慨道：“可惜還是什麼都記不住。”
劉曉莉撇了撇嘴，陰陽怪氣道：“他連咱仨都不認識，還能認識小林諾？要是認識那才見鬼了！”
林楓在床上微微撇了一下嘴，但很快恢復了那副茫然的表情。
沈秋月看見了，低下頭假裝整理手機。
葉婉儀走到床邊，囑咐道：“秋月姐，你今天也照顧了一天了，回去休息吧。這裡交給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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