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正好落在林楓臉上。
他眯著眼睛翻了個身，鼻樑上有什麼東西硌得慌，伸手一摸，摸到一副眼鏡框。
他摘下來看了一眼，金絲邊，細框，是沈秋月昨天晚上戴的那副。
他愣了兩秒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睡衣釦子系錯了一顆，歪歪扭扭的，像被人隨手糊弄上去的。
他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沈秋月已經坐在梳妝檯前面了，頭髮紮起來，正在往臉上拍粉底，動作不急不慢。
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襯衫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，像是要把昨天晚上那些痕跡全都藏起來。
“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林楓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
沈秋月沒回頭，語氣淡淡的，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，像是一晚上沒喝水：
“早點起來吧。學校那邊還有事呢，都是你們這些學生實習的事，操死我的心了。”
她的嗓子啞得厲害，尾音都劈了。
林楓靠在床頭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昨天晚上那動靜，他記得不太清楚了，但沈秋月的聲音他記得……
喊得太用力了！！！
他笑著笑著，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不是那種乾渴的緊，是呼吸不太順暢。
他抬手摸了摸脖子，低頭一看，脖子上竟然纏著昨晚沈秋月穿的領帶……
“我靠！”林楓的聲音變了調，“你這也……”
沈秋月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以後還是少喝酒吧。一喝多就容易斷片，昨天晚上你幹了什麼，自己都不記得了？”
林楓扯著脖子上的絲襪，試圖解開：“我幹什麼了？什麼事啊？”
沈秋月沒有回答，抿著嘴笑了一下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：
“早點收拾收拾起床吧……”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還掛著那個笑，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柔軟。
“昨天晚上你喝多了，說了不少話。說其實三個女人裡，你最放心的是我。說想跟我長相廝守，一直永遠到老……”
“還說要給我生一窩崽子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真這麼說多了？”
沈秋月沒有回答，直接推門出去了。
林楓坐在床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個還繫著的領帶，沒有急著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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