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磊放下杯子，語氣硬了一些：“他剛才罵咱們幾個的時候，你就當耳旁風了？那話說得多難聽你沒聽見？”
丁瀟張了張嘴，沒有再接話。
火鍋還在煮，鍋裡的肉片已經老了，沒有人去撈。
頂樓的西餐廳，燈光比樓下暗了幾分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車流在遠處連成一條條光帶。
王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杯紅酒，她喝得不多，更多時候是在看對面的孫洋。
孫洋麵前的盤子已經空了，牛排切得很整齊，每一塊都差不多大小，像是用一種固定的刀法在重複相同的動作。
他放下刀叉，看了一眼手機，又放下了。
“你今天叫我出來太頻繁了……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咱們之前說好的，半個月見一次。你這周已經叫我三次了！”
王欣端起酒杯，沒有喝，在手裡慢慢轉著：“那怎麼了？你家那個吳曉薇沒發現，不就完事了？”
孫洋的眉頭擰了一下：“她沒發現，不代表我每次都能編出理由。”
“我這幾次都說學校有事，說多了容易露餡！”
王欣放下酒杯，雙手撐著下巴，看著他：“哎呀，誰讓我這工作好無聊啊。”
“除了面對學生，就是辦公室裡面那些禿頭的中年油膩男，煩都煩死了！”
孫洋沒有接話，王欣又開口了：“再說了，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心思，你陪我逛個街、吃個飯怎麼了？”
孫洋低頭看著桌面，小聲地埋怨道：“那你不能總找我吧？”
“每次都是逛商場、吃飯，大庭廣眾的，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麼辦？我總覺得這事早晚有一天會被揭發……”
王欣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：“那揭發該怎麼辦啊？你跟家裡鬧掰？”
孫洋揉了揉眉心，表情很是無奈：“所以我就說，這事不能被人發現。”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像是想用這個動作結束話題。
王欣沒有接話。她託著臉看著對面的孫洋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慢慢成形。
她換了個語氣，放得更輕了，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：“誒，你跟吳曉薇，感情挺好的？”
“挺好的呀。”
“你倆上過床了？”
孫洋的臉一下子紅了：“你……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我就隨便問問。”王欣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。
然後王欣看向孫洋那無所適從的表情，大膽猜測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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