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孫洋的頭開始發沉。
他撐著桌子想站起來，腿一軟，又坐了回去：
“不行了……我……我真得走了……”
孫洋此時的聲音已經含混不清了。
王欣叫服務員買了單，扶著他往外走。
他的腳步是飄的，整個人半掛在王欣肩上。
出了餐廳，夜風迎面灌過來，涼意撲在臉上。
孫洋被風一吹，腦子更暈了，整個人往旁邊栽了一下。
王欣趕緊扶住他，把他塞進出租車後座。
車子開出去沒多久，孫洋就靠在座椅上睡著了。呼吸聲很重，帶著酒氣。
王欣坐在他旁邊，看了一眼窗外，又看了一眼他垂在身側的手。
他的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，螢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她伸手拿起來，按亮螢幕，裡面有十幾條未讀訊息，還全是吳曉薇發的。
另外還有五個未接來電。
她正要往下翻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螢幕上彈出幾條新訊息：
「孫洋，你現在到底在哪？」
「怎麼還不接我電話？」
「我很擔心你！」
備註名是“親愛的—吳曉薇”。
王欣握著手機，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幾秒。
她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但那種表情比笑更復雜，像是一塊石頭被慢慢推到了懸崖邊上。
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孫洋，他還在睡，呼吸很均勻。
她拿起他的手，把手機貼在他拇指上，螢幕解鎖了。
她把通話記錄裡的未接來電刪掉，又把超信訊息一條一條地刪乾淨。
動作很快，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經想了很多次的事。
然後她翻到超信設定，把自己的賬號和孫洋的賬號繫結成了“訊息同步”。
只要孫洋那邊收到或傳送任何訊息，她都能同步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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