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，又放下了：“林楓，你跟我說實話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種壓著東西的重量。
葉婉儀在旁邊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開口。
林楓搶在她前面開了口：“沒什麼，就是一些小誤會。過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吳老師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：“真的？”
林楓的表情很穩：“當然了。吳曉薇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嗎？刀子嘴豆腐心，過兩天她自己就消化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安慰道：“來，咱喝酒，別管她！”
吳老師看了他幾秒，終於端起了杯子。
他沒有喝，端在手裡看了很久，又放下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很少會從他嘴裡聽到的疲憊：“你說，我怎麼交了這麼個女兒？”
“她上了大學之後怎麼變得這麼多？這孩子不在身邊，真是不行啊！”
林楓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吳老師又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詢問林楓道：
“你說是不是跟她的男朋友有關？”
林楓的笑容頓了一下：“應該……應該不是吧？”
吳老師沒有追問，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放下酒杯的時候，手頓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臉瞬間紅了一片。
酒勁上得快，他的目光有些散了，不聚焦，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。
“林楓啊，我本來不介意小薇大學談戀愛的……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。
“誰沒有個青春歲月呢？我當年上大學那會兒，也喜歡過女孩子。可惜膽子小，家裡條件也不好，不敢說。後來人家嫁人了，也就錯過了……”
他說著，趕緊拉住了林楓的手：“這話別告訴你師母！”
林楓和葉婉儀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都沒有接話，但臉上都帶著那種禮貌的、剋制的、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話的微妙表情。
吳老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。
泡沫溢位來，順著杯壁往下淌，他沒有擦。
“我本來覺得，談個戀愛沒什麼，別影響學習就行。反正姑娘終是要嫁人的，早談晚談都一樣。”
他端起杯子，沒喝，又放下了：“但是孫洋那個男孩，我見了。先不說品行好壞，家世方面……”
“我們兩家搭不上！”
葉婉儀端著茶杯，問了一句，語氣很輕：“怎麼搭不上？我看他們挺相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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