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鵬從門口走出來的時候，手裡還拿著手機，像是在回一條訊息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，語氣帶著一種隨意的、像是什麼都沒看出來的自然。
“秋月，車到了，人家師傅都等了有一會兒了！”
他說著朝路邊那輛已經停下來的計程車揚了揚下巴。
沈秋月抽回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快步走向計程車，拉開門坐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被輕輕合上了。
計程車駛離巷口的時候，沈秋月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
路燈下，丁永琪還站在原地，身影被拉得很長。
袁鵬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低頭看著什麼，像是沒怎麼在意。
她收回目光，靠在座椅上，掏出手機關機了，摁了幾下開機鍵，螢幕亮了一瞬又滅了，沒電了。
她吸了一口氣，在椅子靠背上慢慢彎下腰來。
計程車穿過烏鎮的石板路，窗外的水聲和燈光被車速拉成模糊的光帶。
酒店門口，丁永琪還站在原地。
他看著那輛計程車消失在拐角，才慢慢收回目光，喉嚨裡像堵著什麼東西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。
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，像是剛才那隻手的溫度還沒來得及散盡。
袁鵬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看了他一眼：“永琪，你倆……剛才是在幹啥呢？”
他的語氣很平常，像什麼都沒看見。
丁永琪轉過頭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被戳穿後的惱火：“袁鵬，你故意的是吧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。
袁鵬靠在牆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姿態很鬆弛：“丁學弟，你這話說的。”
他像是笑了一下，又像沒笑：“我幫你解了圍，你倒怪起我來了！”
丁永琪往前邁了半步，距離忽然近了：“你當年也喜歡她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！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路過的人聽見：“你現在裝什麼老好人？你幫她說話，你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袁鵬沒有躲開。他的表情沒有變化，像是在聽一段早已預料到的臺詞。
“我識時務，丁學弟。”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溫和。
丁永琪盯著他：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”
袁鵬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抱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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