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啦？孩他爹吃醋啦？”
這句話還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。
林楓把枕頭往上一拉，蓋住了耳朵。沈秋月的指尖輕輕蹭過他肩膀。
“丁永琪的事，你早就知道了。再說了，我們倆又沒發生什麼。”
她的聲音放得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爭辯的事實。
林楓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。
沈秋月等了一會兒，又開口：“袁鵬我倆本來就沒什麼。他確實上學的時候對我有點好感，但是被我拒絕了之後，我倆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好多年沒見了，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實習的時候。人家請我吃飯，我不也說了嗎？已經結婚了，人家也對我祝福了，沒說別的……”
她說完這段，等了幾秒，又等了幾秒，對方依然沒有動作。
她伸手拽開了他蓋在耳朵上的枕頭：“你聽沒聽我說話呀？”
她的話尾微微揚起，帶著一點被冷落之後的不甘。
過了好久，林楓的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悶悶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在底下：
“聽見了！”
沈秋月看著他的後腦勺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，像是一個正在跟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講道理的人：
“那你鬧什麼彆扭？”
沉默了幾秒。然後林楓翻過身，面朝她。
他沒有看她，目光落在天花板和牆壁交界的縫上：“我只是覺得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：“咱倆這樣搞，感覺像是在偷情，我很不習慣……”
沈秋月沒有說話。
她想過他會吃醋，想過他會耍小性子，但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。
他說的有道理，他們的關係確實不是大多數人都能理解的。
她沒有反駁，只是安靜地躺了一會兒，然後翻了個身，撐起身子看著他。
“我記得你不是和我說過，你就喜歡反差嗎？”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，像是翻開了另一頁書。
林楓沒有接話，但目光已經在動了。
沈秋月微微側過臉，貼著他的耳朵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走，來我房間，我給你看看反差……”
她的尾音軟軟的，像一根羽毛在皮膚上劃了一下。
林楓猛地坐了起來：“你還有貨？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裡原本悶著的那層霧已經散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點著了，亮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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