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沈秋月坐在副駕駛，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鳥鎮街景上。
蘇靜雯在開車，沒有看她。兩個人都沒有急著開口。
沈秋月先打破了沉默，聲音帶著試探：“媽，您說的……林楓他爸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然後低著頭，小聲詢問都愛：“您還真談戀愛了呀？”
蘇靜雯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無奈。
“不是我談戀愛了，是林楓他爸，你公公！”
沈秋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：“什麼？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蘇靜雯的側臉，聲音帶著一種被資訊砸中後的遲緩：“他是怎麼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像是那句話太長了，一時找不到落腳的地方。
蘇靜雯拉著沈秋月的手，解釋道：“林楓的爸這些年一直在國外，很少回來。跟我沒什麼聯絡，我也不知道他這次為什麼會突然回來……”
她的語氣放得很平，像是在講一件她自己也還沒完全弄清楚的事。
沈秋月看著她的側臉。她
看得出來，蘇靜雯在說謊，或者說，在隱瞞。
但她也看得出來，蘇靜雯有她的苦衷。
那種苦衷不是不能說，是還沒到說的時候。
“媽，您不用跟我解釋，我都懂……”沈秋月的聲音輕了一些。
蘇靜雯看了她一眼：“秋月，你年紀大，懂的事也多。有些事我不方便跟你細講，希望你也能理解。”
“還請這件事先別告訴林楓。”
沈秋月看著蘇靜雯的眼神……那種眼神她見過，在談判桌上、在董事會上、在那些需要壓住全場的時候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車子又開了一段路。
蘇靜雯的手機響了，她看了一眼螢幕，接起來說了幾句，結束通話。
“許秘書說遙遠科技那邊想當面解釋一下剛才的事。我得過去一趟。”
沈秋月懂事地接話：“那您忙。我在前面酒店停一下就行。”
車子在酒店門口停穩。
沈秋月下了車，她站在門口，看著蘇靜雯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，才轉身走進大堂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林楓正站在沈秋月房間門口，手裡拖著她那隻行李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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