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他自己是怎麼來的，知道我們瞞了多少人，他會怎麼想？”
沈秋月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他長大了再說吧。現在先讓他把燒退了，把病好了。以後的事……”
“以後他問我就跟他講實話。”
“萬一他怪我們呢？“
沈秋月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那點疲憊被一個極淡的笑蓋過去了。
“那就讓他怪唄。能把他養大了再怪我們，已經是賺了。”
林楓沒說話。他把手伸過去碰了碰林諾的小手，小孩的手指軟軟的，攥住了他的拇指就不鬆了，熱乎乎的。
走廊那頭又傳來腳步聲，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醒了在鬧，哭聲響了兩聲又停了。
輸液區的護士在登記臺後面低著頭寫東西，鋼筆劃在紙上的沙沙聲被空調的嗡嗡聲蓋住了大半。
林楓靠著椅背，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。這次是孫洋發來的訊息：
「楓哥，你說得對。我會把婚檢的事跟吳曉薇說。元旦之前，我一定說。你別告訴她，讓我自己說。」
「算我求你！」
林楓看了兩遍這條訊息，回了一句：
「我還是那句話，好自為之！」
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。
林諾在車上又睡著了，沈秋月抱他上樓去放床上，林楓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，腦子還是亂的。
輸液室裡的藥水味好像還黏在鼻子裡，揮不掉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看，王欣的好友申請又來了。
頭像還是那張自拍，備註比上次長了一行：
「小帥哥，我真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說，你透過一下唄。」
林楓拇指停在螢幕上。
他上午在醫院已經拒過一次了，這個人不依不饒的，一條接一條發。
他看了一眼樓梯口，沈秋月還在樓上沒下來，客廳裡就他一個人。
他點了透過。
訊息幾乎是秒彈過來的。
王欣先發了個笑臉，然後是一段語音，他懶得聽轉的文字：
“學長，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是什麼好人。但我想跟你聊聊。其實我都看出來了，吳曉薇對你跟對別人不一樣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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