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雲薇粗略看完,滿心怒火漸漸平息,“這半年你都在做這些?”
“嗯,我每天就是到處收集資料,再寫報道,偶爾也會去寧明縣醫院或者學校支援,通常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。
哦,對了!你妯娌,叫柳綿綿的,之前在軍區醫院,後來調到縣醫院,現在又去滇省軍區支援了,我們就是一塊磚,哪裡需要哪裡搬。
姐,我個人力量微薄,但群眾力量大,這裡有許許多多像我一樣的人,人家都沒走,我也不走!”
苗靈薇說得情真意切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苗雲薇心軟了,“罷了,真是欠你的!你整理幾份地方報紙給我,讓政府單位寫求助信,我沿途送往各個地方政府,至於人家願不願意幫忙就不好說了。”
苗靈薇破涕為笑,“好!我這就去整理。”
她做事風風火火,這裡就是政府大院,找領導寫一封情況說明信,蓋個章還是很容易的,不到半天就辦好了。
她還影印了好幾份。
苗雲薇被苗靈薇帶到宿舍休息。
苗靈薇還給她帶了一份盒飯,兩個雜糧饅頭配鹹菜,一小撮雞蛋炒蔥花,沒了。
“你們平日就吃這個?”
苗靈薇乖巧地點點頭,“已經很好了,市裡的糧食優先供給軍區,大家都知道打仗的重要性,老百姓寧願餓肚子,勒著褲腰帶過日子也不肯偷藏糧食。
才半年,家家戶戶米缸都要見底了,上面雖然批了糧食,但老百姓的真實情況卻是不知情的。”
“這是為什麼?”
苗靈薇嘆了口氣,“歸根結底還是窮鬧的.......具體的原因我也沒辦法細說,總之個人力量有限,咱得自己想辦法解決困難。”
苗雲薇此時此刻才真切地認識到苗靈薇這邊有多不容易,她深吸一口氣,起身鄭重說道:“你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,放心,這事肯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!”
離開苗靈薇宿舍後,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哪裡可以幫忙。
在她認識的人裡頭,能幫得上的忙的估計只有鄂省的謝帆高蕾。
一來,他倆在二汽有話語權,二汽的職工生活條件都不錯,還有縣城的車隊,要是他們願意幫忙,籌集物資肯定不是問題;二來,他倆一直感念她的恩情,這種事情只需要他們費點心思,不用出錢出力,還能博得好名聲,他們應該不會拒絕。
想到這裡,苗雲薇當即從空間裡拿出通訊錄,將一份影印材料郵寄到兩人所在地。
並借用苗靈薇單位的電話,和謝帆聯絡上,由苗靈薇跟他們對話,詳細講述寧明縣的困境。
一通電話打了十幾分鍾,謝帆已經明確表示會盡力。
苗靈薇結束通話電話長吁一聲,衝苗雲薇感激地笑了,“二姐,真好!真的有人願意幫我們!”
苗雲薇心疼地抱住她,“說什麼傻話呢!既然你不想跟我走我也不逼你,一會兒我先離開,走到哪裡就幫忙宣傳一波,咱們遍地撒網,總能有些收穫的!”
“嗯!”苗靈薇重重點頭。
大巴緩緩開出市區,苗雲薇一腳油門,把車速提到最快,再過一會兒天就黑了,她可不想大晚上還在山裡晃悠,最好是能趕在天黑前到下一個縣城,找當地辦事處溝通捐贈一事。
是夜,萬籟俱寂,儘管苗雲薇已經緊趕慢趕,還是沒能在天黑前離開山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