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面面相覷。
何婷紅著眼眶別過頭,擦了擦眼淚,嗡聲安慰道:“沒事的,你現在是浴火重生,以後肯定越來越好的。”
之前她們都說周雪可憐,差點被錢倩毀了人生,知道周雪的情況後她才意識到情況遠比她們想的還要嚴重,要不是苗雲薇撥亂反正,真正的周雪沒有未來......
周雪重重點頭。
許芳菲沉吟道思索道:“我這邊還有多餘的票,我們湊一湊,先把棉被送去翻新。”
苗雲薇跟著說道:“被套可以先湊合湊合,我舅舅是紗廠的,這週迴去我找他買一些瑕疵布,不需要票,買回來咱們自己縫。”
江心蘭用力點頭,“這樣睡覺的問題就解決了,小雪,這兩天你先跟我擠一擠唄,我的被子大,能蓋兩個人。”
這被子還是她結婚時候的陪嫁,總的四床,上學帶了一床。
周雪感受到舍友的關懷與善意,眼泛淚花,“謝謝你們,謝謝......”
眾人相視一笑。
江心蘭大大咧咧笑了,“別謝了,咱快點收拾,眯一會兒,下午還要上課,咱倆一個專業的,你落了一週的課程,晚上我給你補。”
周雪滿心感激,眼淚嘩啦啦往外流。
她的行李不多,幾乎不用怎麼收拾,忙活完,她才走向苗雲薇,鄭重地朝她鞠躬。
“陳警官都跟我說了,是你先發現錢倩不對勁,要不是你,我不可能站在這裡,謝謝!”
苗雲薇扶著周雪的肩膀,真誠地說道:“任何一個努力的人都不應該被辜負,過去的事不要提,人要往前看,好好努力,你的未來是明朗充滿希望的。”
周雪眼淚模糊了視線,這段時間憋著的委屈和憤懣在這一刻全都發洩出來。
她哭了好一會兒,等到下午上課,眼睛都腫了。
江心蘭帶她去搶位置,在邊上絮絮叨叨,“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宿舍的,要一起生活四年,互幫互助是應該的,大家都好相處,有啥事直接說,不要悶在心裡。
婷婷老家在鄉下,姐妹四個,好在父母對她挺好的,她也上進努力,很懂事,很有志氣的小姑娘,芳芳是廈市本地的,父母雙職工,她原本是客運單位乘務售票員,菲菲家境應該很好,看她穿戴就知道,最特別的是薇薇。
她是南溪市第一女司機,上過好幾次報紙,沒上大學就很有優秀,上大學只是錦上添花,單位甚至給她特批一輛班車,讓她每週五放學接乘客回南溪市,週日再回來。
這種待遇就她有,家裡條件也不錯,聽說她母親是糖廠的,還能幫忙換東西,以後你有啥需要的東西不好買,可以問問薇薇,說不定她能幫你換,還不用票。”
周雪聽得一愣一愣的,“好厲害!”
“是吧!之前因為錢倩害我們都被連累,也是薇薇替婷婷出頭,硬氣地壓下流言蜚語,她很厲害,也很好相處,真心換真心,別像錢倩那個死樣子就行。”
江心蘭提到錢倩就止不住搖頭。
被她這麼一說,周雪對舍友也有了一些認知。
當天晚上,她們宿舍都在忙著讀書,給周雪補課,到點了宿舍熄燈,苗雲薇變戲法似的摸出兩根蠟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