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平康淡定地笑笑,道:“剛剛鐵路單位給我來電話,讓我明天過去鐵路機務段報到,以後咱們不能在一塊兒做事了。”
一聲尖叫劃破天際,潘華死死勒著苗平康的脖子,誇張地大喊大叫,“你說什麼?你說什麼?你要去鐵路單位?是我理解的那個鐵路單位嗎?‘孔恰孔恰......’”
苗平康掙扎著點頭。
潘華猛地鬆開了手,一臉懵逼,“所以你上次不是在開玩笑,說的都是真的?”
秦少民如夢初醒,神色震驚又複雜,“平康,這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你會去鐵路單位?”
兩個單位壓根不是一個系統,幾乎沒聽過鐵路單位向他們單位借調人事。
苗平康輕咳兩聲,言簡意賅,“是部隊那邊的意思。”
兩人恍然大悟。
涉及部隊,他們識趣地沒敢多問,只是看苗平康的眼神多了幾分羨慕和感慨。
潘華一把攬過苗平康的肩膀,“所以我說什麼來著!柳暗花明又一村!毛小雅沒選你是她的損失......”
說著,他才想起身邊還有一個秦少民,趕忙賠笑解釋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秦少民苦笑著搖頭,“我明白,只能說造化弄人,婚姻大事,小雅一個人說了不算,她也沒那個能耐扛住所有長輩的壓力,平康以後肯定能找個更好的媳婦。”
這是顯而易見的事。
三人沒再說話,一路走到毛小雅家所在的大院。
今天整個大院就他們家有喜事,往最熱鬧的地方走準沒錯。
毛小雅的母親萬杏芳正著招呼客人,猛不丁瞧見秦少民帶著兩人過來,立馬熱情地迎上來,“少民來了,這兩位也是客運單位的同事?”
秦少民頷首,介紹道:“這位是潘華,這位是苗平康,都是我和小雅的同事。”
萬杏芳聽到苗平康的名字笑容明顯消失了一半,目光落在他的腳上,很快又收了回來,笑容不達眼底,“坐!來者是客,趕緊坐!”
說著她利索轉身,去招呼其他客人。
三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坐著閒聊,直到徐家那邊來人,所有人才精神了一些。
徐少強今日是特地打扮過的,穿著一身中山裝,鋥亮的皮鞋,梳了個大背頭,神采奕奕。
他的身邊簇擁著許多過來湊熱鬧的兄弟,全都帶著聘禮。
按照規矩,徐少強要先曬聘禮,準新娘子滿意了才會露面。
當然,這些只是形式而已,曬完聘禮,毛小雅就被小姐妹簇擁著走出門。
為了今天的訂婚,她穿上了一身燈芯絨長裙,兩條麻花辮解開,盤到腦後,繫上紅帶子,一看就是標準的新娘子打扮。
她的出現讓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萬杏芳聽大家誇獎毛小雅,與有榮焉,目光下意識看向苗平康,多了幾分不屑和挑剔,以及看不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