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雲薇不解問道:“村長,趕海收入不錯,為什麼村裡趕海的人那麼少?”
村長有些無奈,“人手問題!男人都出海打漁去了,家裡全是行動不便的老人和婦女小孩,孩子得去上學,女人要補漁網,挑揀海鮮,收購站那邊也需要幹活的人手,幹多少錢給多少錢,比趕海穩定。
也是你們運氣好,昨天半夜海上變天,漁船緊急回港,有兩條船出了故障,有人受傷,損失嚴重,家家戶戶都去幫忙,沒得空閒,平常趕海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宋志傑好奇地詢問:“那你們平時趕海是什麼樣的?”
村長佈滿溝壑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,只緩緩道:“都是算好退潮時間,閒著沒事幹的時候,三三兩兩結伴到海邊幹活,能抓多少是多少,大多都是留著自家吃,走親戚,很少拿去換錢,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嘛!”
走親戚的時候能透過親戚口口相傳,少量售賣海鮮,貼補家用,但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。
一旁的李芳給他們解惑,“漁民出海捕撈,運氣好的時候,一次收穫能滿足一家大半年的生活開支,收購站不要的小魚小蝦也能自行處理,比趕海強多了。”
眾人若有所思點頭。
一行人來到海邊,潮水已經退下,因為不是大潮,這個點過來的村民不多。
有了早上的經驗,大家到了地方埋頭苦幹,壓根不用村長幫忙。
村長悠哉悠哉地晃到村民身邊,和他們閒聊,時不時指著苗雲薇一行人,應該是在解釋為什麼帶外地人過來趕海。
村民還挺和善的,知道他們都是大學生後,撿到一些好東西都會扔給他們,像形狀迥異的不知名海魚,像蟲子又不是蟲子的海腸。
昨天大家夥兒才見識過又粗又壯的蚯蚓,這會看到海腸,嚇得臉都白了,在海邊逃命似的跑開,引得一眾漁民哈哈大笑。
苗雲薇顧不得這些動靜,一門心思巴拉海鮮,像青口貝、花蛤、白蛤、辣螺、海膽、海星,來者不拒。
她一個人就不知道裝了多少袋,幸好有空間遮掩,沒人關注她,倒也沒生出什麼事端。
天漸漸黑了,海鷗在湛藍的海面上盤旋啼叫。
原本只到腳踝的水位,已經漲到膝蓋,他們被迫一直撤退,不捨地離開海灘。
回到村長家,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為了換錢,大家甚至都不想回去。
有人提議留下來看日出,今晚就在車上過夜,明天一早收購站上班後,把海鮮換了錢再回去。
苗雲薇只覺得他們都瘋了。
反對的話還沒說出口,一群男生的歡呼聲徹底掩蓋了她的聲音。
於是他們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留在漁村湊合一晚上。
為了不打擾村長一家休息。
苗雲薇找村長商量,把車開到海灘。
這會天已經熱了,在海邊架起篝火燒烤,就地取材,大家圍成一圈說說笑笑。
幾個男生大晚上的還在海邊逐浪,摸黑趕海,多多少少都有些收穫。
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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