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芳菲接過,抽噎道:“你不懂!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別看我們家條件還行,但這些年我爸媽日子一直過得戰戰兢兢的,就怕出事,他們想拉親戚一把也不敢,天天愁眉苦臉,我在家過得也壓抑。
以後應該就好了,會好的.....”
眾人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,苗雲薇深吸一口氣,道:“何止會好,是會非常好,等下學期開始,咱去趕集都不用藏著掖著!”
要是她沒記錯的話,等年後國家還會發布一份檔案,內容是“各地可根據市場需要,在取得有關業務主管部門同意後,批准一些有正式戶口的閒散勞動力從事修理、服務和手工業者個體勞動。”
像修鞋、修傘、補鍋、磨刀之類的手藝人會漸漸多起來,他們走街串巷,雖然還是會怕戴紅袖章的,但就算被抓了也不用擔心被扣上各種帽子,頂多就是被批評幾句或者挨幾下打,問題不大。
到了年底,街頭巷尾幾乎都能看見這些人,有的打著修鞋的名頭開始偷偷賣東西,戴紅袖章的看見了都懶得抓了。
不是他們不想抓,而是根本就抓不過來。
且人家藉口一大堆,罰也沒法罰,經濟繁盛的雛形漸漸初見端倪。
市裡都這樣了,像齊下村那樣的地方只會更繁榮,趕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。
周雪抓住關鍵資訊,整個人都失了淡定,“薇薇,你是說趕集?像我們之前那樣嗎?”
苗雲薇頷首。
江心蘭幾人聽得雲裡霧裡。
周雪強壓著內心的激動,眼睛亮得都能發光,“我們暑假抓了一些黃鱔去鄉下趕集,掙了點錢,累確實很累,但收穫不錯,比打小工強多了。
就是吧,危險係數大,多虧薇薇的弟弟幫忙,我們才化險為夷。”
她簡單解釋了一下,足夠讓大家腦補出那個賺錢的畫面,一個個羨慕得眼睛都紅了。
李芳爬上苗雲薇的床,使勁兒搖晃她,“薇薇,我也想去趕集,我也想自己攢錢自己花,都是好姐妹,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苗雲薇被纏得沒法子,故意板著臉,嚴肅說道:“帶你們趕集沒問題,但要期末考結束,賣什麼也得商量。”
李芳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,“賣海鮮啊!咱還上我姥姥那邊趕海,或者找我表哥表姐合作,開船出海玩,這次咱不去遠的地方,往內河走,鹹淡水交匯的地方魚也不少,還有蝦。
要是能來一網黑虎蝦就發財了!”
苗雲薇眉頭微挑。
李芳說的是暑假和她表哥表姐一起坐船出海的事,那回他們走了狗屎運。
遇上一群黑虎蝦群,爆網了,傳遍附近漁村。
光是那一兜黑虎蝦她就分了三十塊錢。
按理來說李芳不應該缺錢,可誰讓她家裡面知道這事後就不給生活費了,她又貪吃,省什麼都不願意省口糧,三十塊錢早就花光了。
苗雲薇又好氣又好笑,“行!到時候聽你安排,先把期末考這關給過了再說,要是這回輸給邱欣怡和洪彩玲,你下學期都笑不出來。”
上回那麼一鬧,這兩人不敢在明面上跟她們較勁,卻拉了幾個同專業女生小團伙,孤立實驗班的女生,理由是實驗班的人不帶她們學習上進。
李芳恨得牙癢癢,苗雲薇卻安撫大家情緒,不給她們任何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