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呼嘯,苗家老屋的菜地都開始掛霜了,苗平康一行人終於披星戴月,提著大包小包回來。
周雪正在灶屋幫黃彩英燒火。
聽見動靜的黃彩英火急火燎往外趕,很快院子裡傳來熱鬧的歡聲笑語。
周雪探出腦袋看了一眼,跟著揚了揚嘴角,又坐回去燒火。
苗平康揹著大行李包進來,不停地呵著冷氣,“這天可真冷!還是你這邊好,還能烤烤火,給你帶了點吃的,省城的魚丸和蝦丸,還有荔枝肉,今天早上單位食堂打包的,老三路上吃了一點,這些給你留的,別讓老四老五看見,不然又得鬧騰了。
趕緊吃,我幫你看著!”
他一個一米八多的漢子,人高馬大,還揹著大包,直接把灶屋門口堵嚴實了,寒風都灌不進來。
周雪回過神來,知道他是認錯人了,趕緊起身上前解釋,“我不是......”
“發什麼呆呢!趕緊吃,別替老四老五心疼,這一年我可沒少給老四寄東西,也給老五寄了不少吃的,虧不了他們。”
說話間,苗平康已經拿著一塊肉塞進周雪嘴裡。
周雪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大哥!搞了半天你咋杵在這裡不進屋呢?”苗雲薇倏地從堂屋探出半個身子。
苗平康瞬間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看苗雲薇,再看看落在陰影裡的女人,“你.....你們是什麼情況?”
周雪趕緊把嘴裡的肉嚥下去,歉疚地跑出來,“我是薇薇的舍友,我叫周雪,不好意思,剛剛我要解釋的,結果還沒說完就.....”
苗平康硬朗的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,“沒.....沒關係!是我的錯,沒看清人就胡說八道,對不起對不起......”
苗雲薇好笑地看著這一幕,“你們擱這兒玩拜堂的遊戲呢!也不嫌冷!有什麼話進屋說唄。”
苗平康趕緊揹著包進屋,肉眼可見慌張。
周雪正尷尬著,苗靈薇衝出來了,一把挽住她的胳膊,“小雪姐,我就知道你會來我們家玩!我都回來了,咱去樓上睡唄,樓下冷!”
苗雲薇側目,“苗靈薇,你皮癢是不是?當著我的面挖我牆角,欠打嗎?”
“二姐!你都跟小雪姐睡一學期了,輪到我倆睡一個月怎麼了?再說了,老五都說了,小雪姐給他補課呢!住樓下多不方便,還是去我那屋更好一點。”
就這樣,在苗靈薇胡攪蠻纏下,周雪被拉到樓上去了。
房間裡的苗平康一邊收拾房間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動靜,見孟素玲進屋,忙問道:“媽,那個女生是什麼情況?我就一年沒在家,咋覺得哪哪兒都不一樣了!”
孟素玲樂了,“你說周雪是吧!她是雲薇的舍友,也是個可憐人,最開始被人冒名頂替上大學,好不容易沉冤昭雪,偏心父母又給不了一點兒支援。
這姑娘也是個有骨氣,拎得清的,硬是咬著牙沒要父母的東西,要跟他們斷乾淨,一放假就跟你妹來咱這邊打小工,什麼活都能幹,肯吃苦,又聰明。
多虧她暑假給老四補課,不然老四也不能考到這麼好的學校,我們都挺喜歡她的。”
苗平康瞭然點頭,“這樣說來,還是咱家欠了人家人情,是得好好招待。”
孟素玲笑容更深了,“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!我呀就怕你心裡有顧慮,沒辦法接受人家住這邊。”
“怎麼會!”苗平康明確了自己的態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