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說去還是大房自己造的孽,做了一堆缺德事,報應到自己身上還連累子孫後代。
黃彩英搖搖頭,默默把錢收好。
第二天一早,她聽見孟素玲起床的動靜,立馬把她叫到房間,把那筆錢塞到她手裡。
孟素玲還沒惺忪的眼睛瞬間清明瞭,“媽!你這是幹啥呢?你哪來這麼多錢?”
黃彩英嗔怪地笑道:“這是我和你爸給平康娶媳婦和雲薇出嫁用的錢,我們能給的只有這麼多了,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,成不?”
孟素玲訥訥點頭,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跳了起來,“媽!你說啥呢!我和建國也攢了錢,給他們倆用夠了,不要你們的。”
黃彩英嗤笑道:“夠什麼夠?養活一大家子不要錢嗎?我和你爸沒花錢的地方,給你們就好好拿著,要是心裡過意不去以後好好孝敬我們就行。
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,平傑媳婦的事你也知道了,老大家的不是東西,連養的兩個孩子也跟著歪了,我現在是對他們死心了,但平傑媳婦跟他們不一樣。
起碼現在看來是個拎得清的,也知道保護自己和孩子,不算愚昧,就是鄉下養大,見識不夠,我和你爸打算在糖廠給她找個臨時工的活。
政策下來,糖廠今年要擴大生產,這事應該不難辦,要是平傑媳婦去上班,孩子只能送過來我幫忙看著。
不過你放心,養孩子的錢我和你爸掏,張杏拿了工資也會還給我們,成不?”
孟素玲眨了眨眼,“媽!這事您決定就行了,問我幹啥?我白天上班也不在家裡,管不著啊!再說了,一個小娃娃就算吃又能吃多少東西?這麼小的孩子街道那邊可以申請牛奶,喝牛奶更好一點。”
黃彩英整個臉都舒展了,“這麼說你不反對了?”
孟素玲樂了,“我反對啥?冤有頭債有主,我和柯桂香一家四口的恩怨關張杏什麼事?她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。
再說了,他們母子倆也是可憐人,我又不是鐵石心腸的,您覺得合適就行,別累著自己。”
大房帶人去糖廠職工大院鬧騰的事早就傳開了,不用她問就有人主動在她面前嘮嗑,還說得繪聲繪色,有的沒的都講了,她比誰都清楚這母子倆的處境。
黃彩英笑了,“好!那就這麼辦了,這錢你先收了,和建國合計一下,三轉一響啥的要工業票,得提前攢呢!”
孟素玲拿著錢快速回屋,把這事和苗建國細細說開。
苗建國一臉感慨,“爸媽顧慮多了,就算沒有這錢我們也不會攔著他們幫助張杏母子,要是我們不收,他們估計不安心,你先好好存著,以後要是他們需要用錢再給就成。”
孟素玲也是這麼想的。
兩人說了會兒話,時間也不早,該上班去了。
過了元宵節,苗雲薇和周雪也要回學校報到了。
自從她和季行璋確定關係後,季行璋每天下班都會帶些東西過來看她,兩人或出門沿河堤散步,或看電影,或去圖書館看書。
這些天天天膩歪在一起。
如今苗雲薇要走,季行璋滿臉不捨地扛著一個大尿素袋上她的車,“這些是給你準備的,回學校後記得每週給我寫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