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只顧著你自己,有沒有想過我難不難?你爸進去了,這裡我們待不了了,你小舅舅家破人亡,大舅舅不待見我,你姥姥也幫不上忙,你大哥的腳還受了傷,我們就容易嗎?
但凡有能力,我也會給你送東西!我也去看看你!”
苗雪薇視線越過她,落在苗平傑身上,冷笑連連,“你當然沒能力,因為你的錢都給他拿去賭了,不是嗎?”
兒子墮落是柯桂香心裡最深的痛,也是她不能被觸碰的逆鱗。
“啪!”的一聲,苗雪薇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,柯桂香陰狠地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句道:“你再說一遍!”
苗雪薇先是不可置信捂著自己的臉,隨後發瘋似的哈哈大笑,甚至笑出了眼淚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?你也就這麼點能耐!都是一群廢物!”
“你再說一遍!”柯桂香又要動手。
幾個鄰居立馬衝過去制止,推推搡搡,把她往外趕。
直到被趕出糖廠職工大院,柯桂香才消停下來。
最深的痛莫過於親近之人的背刺。
她沒什麼大文化,也不懂什麼大道理,此刻卻深刻領悟這點。
夜風吹過,她渾身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。
回想這些年的種種,竟然“呵呵呵”地笑出了聲。
笑聲在寂靜的夜晚跟鬼魅似的。
連苗平傑看著都瘮得慌。
苗雲薇是陪著孟素玲過來的,剛剛開始就一直在,只是沒有吱聲,降低自己存在感而已。
這會兒正陪著孟素玲往家走,猛不丁聽見柯桂香的笑聲,便停了腳步,直到聲音遠了才小聲問道:“媽,你說柯桂香會不會失心瘋了?”
孟素玲不以為然地搖頭,“千年的臭蟲,死而不僵,誰都會瘋,她肯定不會!那麼自私自利的人,我早看透了,估計是沒想到自己親生的女兒會往她心窩子扎刀,再加上心虛才那樣。
我就說了,人在做,天在看,她遲早會有報應的!
剛剛你跟我說陳秀娟啥的?我著急都沒聽清楚,再說說。”
來的路上苗雲薇曾告訴她這件事說不定還有隱情,她心裡著急,胡亂點頭,完全沒聽進去。
苗雲薇嘆了口氣,“媽,我那天和老三去供銷社,聽見陳秀娟和張才志吵架,看她那意思是一點都不想嫁,大家舉辦酒席那天,她們母女的反應就怪怪的。
以我對陳秀娟的瞭解,這人可不會跟你講什麼姐妹情深,她收留苗雪薇肯定有問題,現在我知道了,她就是要製造機會讓苗雪薇和張才志獨處。
這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十有八九會揹著陳秀娟亂搞,等生米煮成熟飯,陳家再把事情鬧大,陳秀娟不就可以安穩脫身了!
就算大家都知道她曾經和張才志處過物件也沒什麼,主要是男方犯了作風問題才退親的,走到哪裡都有理,張才志名聲臭了,他說的話誰會信?”
孟素玲聽完,眼睛瞪得老大,“你你你......你說的都是真的?那個丫頭有這麼深的心思?她怎麼這麼惡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