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不僅監視苗平康一家，同時也盯著苗雲薇一家的一舉一動，見證苗家怎麼在省城紮根，發展壯大，還帶著親戚一家家發達。
萬杏芳怒火中燒，狠狠戳了戳她的腦袋，“你還是不是人？那苗雲薇早就嫁人了！人家沒纏著你表哥，你表哥惦記有夫之婦就是不對，你不想著勸阻，跟我們這些長輩通個氣，竟然還幫他一起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，你瘋了嗎？
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！你表哥都被你害死了！”
毛小雅左右躲閃，躲不掉後，她發狠地推了萬杏芳一把，滄桑麻木的臉上佈滿淚痕，一字一句控訴，“關我什麼事！我做錯了什麼？當初你們說苗平康是個殘廢，沒有前途，非逼著我跟他斷了，讓我嫁給徐少強那個畜生！
如今我過得這麼苦，你怎麼不說是你們把我害了？
表哥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？他又沒有讓我破壞別人的婚姻，只是讓我幫忙盯著而已，他只是想要有個念想，有個盼頭，他有什麼錯？我有什麼錯？
是！表哥害人不對！他違法了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，我無話可說。
可當初他又沒跟我說這些，我出於同情憐憫，幫他一點忙怎麼了？
難道我要像你們一樣罵他不要臉嗎？
這些年表哥活得多痛苦你們沒人知道！他根本就沒想要什麼好工作，他就惦記著一個苗雲薇！你們懂不懂？”
秦母一行人還真不懂，也不能理解秦少民的心理。
不過毛小雅現在的日子難過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，對於她的指控，萬杏芳無話可說，卻又氣不過，胸口像堵著一團棉花似的喘不上氣，靠在毛軍肩上嗚嗚低泣。
病房氣氛壓抑，有對秦少民的恨鐵不成鋼，也有對毛小雅的指控，說她不懂事，可她到底怎麼不懂事，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，只能罵她不孝，以此來替長輩開脫。
秦少民判刑這天。
毛小雅去見了他一面。
看到那張陌生的臉，毛小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還是秦少民主動跟她打了招呼，“也對，換了一張臉，你認不出來也是正常，我現在是秦家的恥辱，所有親戚都避之不及，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哥.....”毛小雅痛哭不止，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她就真的這麼重要嗎？為了她賠了自己一輩子值得嗎？”
秦少民陷入回憶，“小雅，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，年少遇到那麼驚豔的人，我才知道人也可以一直努力，一直有目標，如果沒有遇見他，我想我應該會在汽車站當一輩子大巴司機，到了合適的年齡，在父母長輩的介紹下結婚，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。
要是期間發生點意外，也就那樣了。
自從遇見了她，我才想過要努力，要上進，而我確實做到了，考上了別人夢寐以求的大學，進了許多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單位。
沒有她，我的人生到不了這個高度，你說值不值得？
要是那個賤人沒有背叛我，沒有引爆煤氣罐，我想我也不會走上這條路，但那個賤人是我自己選的，也是我蠢，被她耍得團團轉，這一切跟雲薇又有什麼關係呢？
你知道我這幾年什麼時候過得最開心嗎？”
毛小雅靜靜聆聽。
秦少民自嘲地笑了下，“那天深夜，雲薇從外面回來，她剛進入房間，燈亮起來，我看見她的那一刻，內心瞬間被幸福填滿。
她說她肚子餓了，我給她下麵條，雖然她沒吃.....或許那時候她就發現我不是真正的枕邊人，可她沒有揭穿我，只說自己還要工作，我就這麼守了她一夜。
即便什麼都沒做，只要和她共處一室，我還是覺得很幸福，可惜啊！這樣的日子只過了一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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