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她換上職工服去食堂,剛走到食堂大門就感受到好些熱切的目光,沒等她想明白,陳工拿著托盤朝她走了過來,“雲薇同志,辛苦了!我家還有一些冬天的衣服,可以盡綿薄之力。”
苗雲薇有點懵,“不是,陳工,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?”
陳工指了指食堂外面的公告欄,“今兒一早高主任貼上去了,她都跟大家說了,你原本是去滇省汽車製造廠採購零部件,零部件沒有著落,因為幫邊境受災群眾籌集物資才耽擱這麼久。
大家都因為誤會你而感到愧疚,決定儘可能捐款捐物,一會兒我就回家拿東西。”
苗雲薇聽明白了,心裡熱乎乎的,臉上揚起一抹輕笑,“那真是太感謝大家了!實不相瞞,邊境戰況激烈,受災群眾不止一點點,我回來之前,軍隊和民兵正往各個安全的縣城鎮子安置難民。
他們什麼都缺,不僅要背井離鄉,還要忍受被原住民排擠的痛苦,生活過得水深火熱。”
梁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,陸陸續續也有其他人駐足傾聽。
“雲薇同志,那他們的家都沒了嗎?地呢?地也沒了嗎?”梁工關切追問。
苗雲薇嘆了口氣,“出於安全考慮,軍隊肯定緊急疏散戰地群眾,但總有那麼些人故土難離,他們寧死也不願意背井離鄉。
那裡時常有敵方特務出沒,田地更是隨處可見地雷,當地群眾好些下地的時候被炸死,上山砍柴遇到特務被殘忍殺害。
我從寧明縣縣城準備回來的路上還遇到敵方特務埋伏搶奪運輸車隊。”
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,好些人氣得咬牙切齒,破口大罵。
陳工幾人更是一臉凝重,眾人默契地放下餐盤,急匆匆回去拿錢拿東西,有的甚至要把糧票兌換成糧食捐了。
食堂外面熱鬧得很。
高鳳梅回去找人幫忙,還想著一會兒怎麼宣傳,剛到食堂外面就發現大家都帶了東西,做好捐款的準備了。
“你們思想覺悟真高!”她毫不吝惜誇獎,把大家弄得不好意思。
梁工道:“高主任,應該的!早知道苗同志這一趟出門是做好事,咱也會大力支援她的!”
高鳳梅滿意地點了頭,看向苗雲薇,“說說你這段時間跑幾個地方了?”
苗雲薇眨了眨眼,抿了抿嘴,“也沒多少,就是桂省,滇省,湘省,贛省,粵省。哦,對了!還給鄂省二汽的謝帆同志高蕾同志打了電話,寄了材料,他們那邊也大力支援,幫了不少。
當然,最厲害的要數粵省的社會愛心人士,我弟在那邊工商局上班,他們領導知道後,不遺餘力幫忙,在他們號召下,許多公司大廠都捐了東西,有的還用自己的運輸隊,不用我幫忙聯絡車隊,給我省了不少事。”
大家夥兒聽得目瞪口呆。
財務部採購部其他同事更是驚歎不已。
“雲薇同志,一兩個月的時間,你跑了這麼多個地方?還做了這麼多事?加油的票證帶回來了嗎?”財務部主任問道。
苗雲薇老實點頭,“都帶了,但不是每個省都加了油。”
財務部主任頷首,嚴肅說道:“一會兒你把這些票證都拿到我辦公室,我給你報銷!”
人家這是做好事,天大的好事!總不能讓人自掏腰包,出錢出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