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母一顆心沉入谷底,再看看始終保持沉默的兩個兒子,她無力地垂下頭,低聲哭了起來,“秀娟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去哪裡?怎麼著也得先把人安頓好呀!”
她大兒子說道:“我去借一輛板車,送她回自來水廠宿舍。”
陳母只覺得手腳冰涼,哆哆嗦嗦半天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陳父是個老封建,大男子主義,重男輕女,兩個兒子兒媳都是這個意思,他便沒有吭聲。
就這樣,陳秀娟拖著一身傷,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陳家人送走。
全程沒人敢再說苗雲薇半個不是。
等陳家一家子走了,以周百惠為首的幾個婦女才撐著傘下來。
“剛剛看你沒吃虧嬸子就沒急著出面,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”周百惠一臉關切。
黃夢潔從周百惠身後冒出來,蹭到苗雲薇身邊,一臉崇拜,“雲薇,你剛剛真的好帥,好有氣勢!我都被你迷住了!你說你咋就不能是個男的呢?”
周百惠聽得滿頭黑線,“死丫頭,胡說八道什麼呢!”
苗雲薇笑得眉眼彎彎,又恢復那個乖乖女的模樣,“嬸子,我很好,陳秀娟走路也不是沒聲音,她還沒靠近我就發現了,出手快準狠,都沒讓她近身。”
說著她低頭看向身後的苗子聰,“聰聰有沒有嚇到?”
苗子聰搖頭,眼睛亮得嚇人,興奮地蹦跳道:“姑姑好厲害!姑姑棒!我以後也要像姑姑一樣,當個大英雄!”
眾人被他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。
周百惠說道: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上去了,你也趕緊回家,這天冷得很,等上班了我會向單位領導反映這個事,必須嚴肅處理!”
“嗯,謝謝嬸子。”苗雲薇向過來的所有人道謝。
黃夢潔還想繼續待著,被周百惠拎走了。
人群散去,張杏才哆哆嗦嗦跑過來,嘴唇白得嚇人。
苗雲薇反過來安慰道:“沒事了。”
張杏吸了吸鼻子,很是愧疚,“要不是為了送我們回來,你也不會被那個瘋女人盯上。”
苗雲薇搖頭,“陳秀娟嫉恨我不是一天兩天了,很早之前她發現從我這邊得不到什麼好處就視我為眼中釘,這次是新仇舊恨一起爆發,今晚我這一手,足夠把陳家那些人嚇破膽,想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,陳家都不會允許陳秀娟回這個大院。
就算陳家願意糖廠領導都不樂意,你們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。”
陳秀娟這事估計會被拿來殺雞儆猴,嚴懲嚴罰,畢竟這裡住的都是糖廠職工和家屬,這類事件太過惡劣,有一次就夠了,再出現第二次,領導都得被問責。
張杏不傻,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。
苗雲薇把那袋蘆柑和餅乾提過來交給她,順勢抱起苗子聰,“走吧!送你們到樓梯口,你們自己上去,我也要回了。”
“嗯。”
母子倆提著東西,目送苗雲薇的大巴開出去才一起上樓。
剛到家門口就發現苗平傑杵在那裡,身邊還有一袋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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