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您好,這裡總共有九百二十三元五毛八分,請問您是要全部存進存摺裡是嗎?”
苗平康恍惚了一下,點點頭。
從銀行出來的時候,他腦子還是暈乎的,等騎上腳踏車心跳才慢慢恢復正常。
此時此刻,他迫不及待想去找周雪,問問她是怎麼辦到的!
要知道他一年的工資加各種福利也就七百左右,周雪在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竟然賺了他一年的工資,實在讓人匪夷所思。
苗平康把存摺和重要資料送回家,收拾利索後便馬不停蹄騎著腳踏車趕到客運單位家屬大院。
這個點日頭已經上來了,大院樹蔭底下聚集著一堆老頭老太太,有的在編筐,有的在搓繩子,有的拿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。
黃彩英也在其中,身邊還有一架兒童圍欄,苗子逸正穿著背心短褲在裡面玩。
時不時扒著圍欄想要“越獄”,蹦躂累了就一屁股坐下去,擺弄小積木。
一隻手裡還抓著半個饅頭,上面全是口水。
苗平康把腳踏車停在孩子面前,衝低頭搓繩子的老太太喊道:“奶奶!”
黃彩英猛地抬頭,一臉驚喜地起身,拍拍身上的屑沫,“回來了!一段時間沒見都瘦了!火車上是不是吃不好?”
苗平康搖搖頭,嘴角咧得老高,“挺好的,天氣熱,瘦點正常,奶,這段時間辛苦你了!”
黃彩英笑不攏嘴,“累啥累!我閒著呢!”
邊上的老太太好奇詢問,“彩英,你大孫子?小雪她男人?咱們還是第一次見呢!在哪個單位上班?”
大院裡的老頭老太太都知道黃彩英是季行璋主任愛人的奶奶,來這邊主要是幫孫媳婦帶孩子的。
孫媳婦他們天天見,貌似這一家不住這邊,每天過來就是忙著出攤,早出晚歸,,把孩子往老人那邊一扔就不管了。
大家背地裡都說這大孫子不像話,遊手好閒養不了家,全靠孫媳婦撐著,老太太一把年紀了不容易,為了維護小兩口的感情,不得不白天帶娃,晚上賣餛飩。
又因為和黃彩英沒那麼熟,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幹打聽,就怕戳人家痛楚,以至於到現在都沒人知道黃彩英這大孫子的底細。
黃彩英壓根不知道自個兒孫子在大院名聲壞了,笑呵呵地回道:“是我孫子,就是小雪那口子,他是鐵路局的,在火車上工作,這段時間特別忙,都沒回家,你們沒見著很正常。”
眾人驚呆了。
“喲!鐵路局的!那可是頂好的單位啊!吃皇糧!咋還讓媳婦去擺攤了?”
“是啊是啊!小雪這姑娘不錯,可得好好珍惜,不能因為人家擺攤就瞧不起她,不給家用!”
......
黃彩英聽得雲裡霧裡,“什麼亂七八糟的?你們說啥呢?”
黃彩英斜後方的老婆子小聲說道:“你孫媳婦又要帶孩子又要擺攤,要不是沒錢用何必這麼辛苦!你孫子是鐵路局的,工資肯定不低,總不能養不活女人和孩子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