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一家是個老太太，主要撿瓶瓶罐罐和塑膠袋紙板之類的東西，院子裡亂糟糟的，一目瞭然。
大隊長跟她溝通了兩句，沒問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就走了，換下一家。
第二天就有意思多了。
這戶人家在村子邊上，有個超級大院子，前面後院都是田。
苗雲薇剛進門就留意到沿著牆角排了一排的超大銅缸，上面還有繁複的浮雕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東西。
大隊長見她感興趣，站在院子外面大喊一聲，“老錢，出來一下。”
老錢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，頭髮白裡摻著黑，走路有些駝背，眼睛卻放著精光。
見來人是大隊長，立馬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，“大隊長，啥事呀？”
大隊長指了指外頭那些大缸，不緊不慢問道：“你這些大缸能燒火嗎？”
老錢愣了一下，疑惑的眼神往苗雲薇身上瞟了瞟，老實點頭，“那肯定能呀！這可是鍍了銅的水缸，火燒不壞的。”
大隊長頓時喜上眉梢，“好好好！這些水缸你還有用沒？”
老錢猶豫著沒開口。
苗雲薇將目光從水缸轉移到老錢身上，客氣地笑了笑，“你好，我想問問你怎麼知道這些水缸是鍍銅而不是純銅？”
老錢彷彿想到什麼不好的事，臉色臭臭的，“大概八九年前，有個大宅子被砸了，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，就剩一些破銅爛鐵沒人要，或者太重了人家弄不走。
我看這幾個大缸是銅的，多少值點錢吧！搬了幾趟才搬回來，政策開放後，我把其中一個大缸送廢品收購站，人家檢查了之後說這個是鍍銅的，裡面的破水缸他們不要，要賣就得砸了，把那層銅分離開。
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好一個水缸，結果就一點點，還分離不乾淨，人家非得給我壓價。
你們說，我辛辛苦苦大半天，結果就賺了這麼一點，多虧啊！這事當時還被那兩人笑話了很久。”
提起這事他就一肚子火。
苗雲薇瞭然地點了點頭，道：“既然你沒用，能不能賣給我？實不相瞞，我需要一口能燒火的大缸，不管啥材質的都行，只要能裝東西，打聽了許多地方，就你這邊有。
我只需要兩個缸，要是價錢合適，這些缸我都能買下來。”
大隊長在旁邊給苗雲薇作證，“苗同志確實是要兩個大鍋煮東西，可惜咱們大隊的那口鍋不能賣，不然我也不用把人領到你這邊。
我們是來打聽訊息的，沒想到你這邊還有合適的。
老錢，我可跟你說，這些大缸放在你這邊就是破爛，頂多雨天接水，或者弄到田裡漚肥，壓根沒別的用處，給個公道價格，苗同志還能幫你挽回一些損失。”
老錢陷入沉思。
大隊長的人品他清楚，不會坑自己村的人，既然這樣，肯定不能錯過。
“一個十塊？”
苗雲薇還沒吭聲，大隊長先炸了，“供銷社一個才五塊錢，廢品站回收兩三塊就有了，你獅子大開口也不怕閃了舌頭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