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我現在要去考試,我沒回來之前要是孩子餓了你就從保溫箱裡拿一瓶奶,再用保溫壺裡的水泡溫熱喂他。”
苗芳芳沒想到箱子裡還有奶,頓時長舒口氣,“我明白了,姐,你安心去考試,我肯定不會亂跑,就待在車上帶孩子。”
等苗雲薇走後,大爺在車窗外朝苗芳芳招了招手。
苗芳芳遲疑了一下,便抱著孩子下車。
大爺指了指休息室的長椅,道:“小姑娘去裡頭休息吧,裡面空氣好,還有報紙茶水糖果餅乾,偶爾來人了也可以說說話。
我跟你姐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,安心在這邊待著,沒事的。”
苗芳芳很是感激,好奇地問道:“大爺,這裡的人是不是都很有學問?”
“那肯定的!要不然怎麼叫大學!全國每年那麼多人考試,得名列前茅才能進咱們大學,你姐厲害著呢!你讀幾年級?”
苗芳芳不好意思地紅了臉,說話結結巴巴,“我......我沒讀書。”
大爺倒是沒說什麼,只語重心長勸道:“現在世道跟以前不一樣咯!沒知識沒文化都出不了頭,大爺老了,也就這樣了,你還年輕,有機會多跟你姐聊聊,她是個頂好頂正直的人,肯定會幫你,她說的話你得聽。”
苗芳芳認真點頭,將大爺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。
這會兒的苗雲薇壓根不知道大爺給苗芳芳洗腦,她正在找自己的考場。
這次考試前後三天,今天上午考政治理論,下午是英語;明天上午下午都是業務課,像數學、專業基礎、專業主幹課之類的,最後一天也是業務課,考的會更深一些。
她這次報考的專業跟大學學的差不多,只是在之前那些知識的基礎上深入研究,對她來說問題不大。
好不容易找到考場,她正看考生名單的時候,猛不丁的竟然和李芳看了個對眼。
“是你!”
兩人異口同聲喊了起來,隨後抱作一團,退出人群。
李芳激動得不行,“姐妹,我的好姐妹!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報名考試,還真讓我猜對了!”
苗雲薇哭笑不得,打趣道:“難道你是因為我才報名考試的?”
“那倒沒有!”李芳嘻嘻一笑,無奈嘆了口氣,“還記得我們單位之前那個大姐吧!老是惦記著我,要給我介紹物件,只要我在單位就看得特別緊,多跟男同志說兩句話她都出來攪和,煩不勝煩。
我也沒慣著她,跟她撕破臉,她就在單位到處說我閒話,後面我們又幹了一仗,我在單位的處境就不太好,屬於邊緣人物吧!
這不,有個脫離苦海的機會,咱肯定得抓緊了,跟你說,我已經從單位辭職,這次不成功便成仁!”
苗雲薇氣得臉色漲紅,“他們這樣你不會寫信舉報嗎?幹啥吃這種啞巴虧!”
李芳可憐巴巴地嘟著嘴,“我可以不管不顧地寫舉報信,但我家潘華還得在客運站上班呢!廈市客運站和我們單位關係密切,領導關係盤根錯節,我不能因為自己這點事連累他。
現在我辭職考試,家裡就他賺錢,要是再把他的工作搞黃了,我們一家得喝西北風去。”
苗雲薇眼珠子轉了轉,沉吟道:“回頭要不要我跟我們領導說一聲?”
李芳趕忙制止,“別了!我好好努力,爭取這次就考上去,到時候咱還一起上學,畢業後我去跟你混。”
這次說什麼她也不能隨心所欲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