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媽,你們可真有意思!芳芳結婚沒人通知我,咋地?我嫁出去就不是苗家的人了嗎?一個個防我跟防賊似的,有你們這麼當爸媽的嗎?”
苗芳芳她爸怒吼,“你還好意思說?看看這一年你是怎麼幹的?你媽給你帶孩子,沒要你一分錢,逢年過節不說給我們孝敬,還反過來上門打秋風,我們是養女兒還是養了只大耗子?
你哪來的底氣這麼跟我們嗆?”
苗芬芬氣哭了,“我那不是分出來日子艱難嘛!你們是我孃家人,給我撐腰怎麼了?我又沒說以後不報答你們?”
苗芳芳她爸上前兩步,質問道:“那你好好說說,這一年你們兩口子是怎麼努力賺錢,怎麼努力把日子過起來的?
地裡的莊稼侍弄不好也就罷了,天天找門路進工廠,這邊送禮那邊送禮,錢都砸進去多少?工作呢?好處呢?沒用的廢物!”
擱以前他不會罵得這麼難聽,但有對比就有落差,尤其是小女兒這一兩年月月給他們錢,還不用他們操心,大女兒則不停地纏磨要錢,各種哭鬧撒潑。
一開始他還能忍,但除夕這天上門要錢要東西他就真的忍不了。
沒把小女兒結婚的訊息告訴她也是怕她找藉口上孃家挖錢,萬一攪黃了小女兒的婚事,他們哭都沒地兒哭去。
陳秀芹恨鐵不成鋼,苦口婆心勸道:“讓你男人踏實一點,別想那些有的沒的,人家工廠現在都在裁員,誰會招他一個沒背景沒關係的進去?
那些所謂的門路都是騙錢的!”
苗芬芬不滿反駁,“才不是呢!我們都打聽過了,是真的!算了,跟你們也說不清,媽,我現在是真的沒錢了,大過年了,你總不能看著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吧!”
陳秀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沒有立馬出聲。
苗雲薇等了一會兒才提著東西出現在院門口,“秀芹嬸子,我來給你們送點年禮,這一年芳芳幫了我不少,這些東西不多,你們別嫌棄。”
陳秀芹受寵若驚,“不會不會,你客氣了!每年都送東西過來!我家也沒什麼好東西,前幾天泡了幾缸筍,一會兒給你搬過去,帶省城吃,可下飯了!”
苗芬芬一看,就要過來接東西。
苗雲薇靈活避開,順勢把東西塞到陳秀芹手裡。
苗芬芬臉色不好,突然問道:“你們家還招人不?我可是比芳芳勤快多了,她那人笨手笨腳的,事情都做不好,現在又結婚了,估計也去不了了。”
兩口子臉色都變了。
陳秀芹怒火中燒,反手給大女兒一個耳光,厲聲怒罵,“混賬玩意兒!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?滾!給我滾回去!”
苗芬芬捂著臉,滿心不忿,“我有說錯嗎?她小的時候也是我帶的,我在這個家任勞任怨,現在困難了你們就不待見我,去捧她的臭腳,天底下有你們這麼當父母的嗎?”
陳秀芹氣得差點心梗。
苗芳芳她爸更是抄起扁擔追著苗芬芬攆,一直把人趕出大院外面。
陳秀芹強顏歡笑,“薇薇,讓你看笑話了!我這大女兒不成器,對不住!”
說著,她眼眶都跟著紅了。
苗雲薇搖了搖頭,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她都嫁出去了,應該讓婆家來管才行,我覺得嬸子應該硬氣一些,去她婆家走一趟,繼續放任下去,這事沒完沒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