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孩子歸屬問題，柳亦辰夫妻倆顯然輕鬆了不少。
苗靈薇把孩子哄睡後，立馬去廚房炒菜。
高腳樓的堂屋裡，昏黃的燈泡下面擺了幾盤小菜，還有一大盆米飯，四個酒杯。
“我敬你們！”柳亦辰率先舉杯，先乾為敬，道：“接到你們的電話我就託關係聯絡了中間人，這邊尚無正規玉石市場，管理混亂，跟貓捉老鼠似的，你追我趕，然後就沒了下文。
我打聽過，原石交易全是邊境私下流轉的民間生意，鎮上臨街的老式商號、深巷小院與隱秘倉庫，就是原石交易的核心場地。
他們的貨大多是從緬北克欽、撣邦產區輾轉流入的邊境貨，貨源雜、風險高，你們不懂的話不要輕易涉足，很容易血本無歸。”
現在自家閨女成了季家的孩子，為了閨女的將來，他得盡心盡力勸阻。
季行璋若有所思舉杯，一飲而盡，長吁一聲，“要真是做這一行，我們肯定要慎重，但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我妹妹出嫁置辦嫁妝，這次帶過來的錢好些人都投了一份，真買到好東西，大家一起賺，要是虧了，大家一起承擔，事先說好的，沒法反悔。
我知道你們的擔心，我媳婦心裡有數，肯定不會亂來的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，柳亦辰識趣地沒再勸阻，只沉吟道：“我這邊還有兩千塊，你們拿著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苗雲薇誇張地笑了笑，打趣道：“要不你們也摻一腳得了，反正我爸、爺爺奶奶、大哥大嫂、老四老五
大姨、小姑，還有我婆婆和妯娌全都出了錢，多你們一份不算多。”
苗靈薇使勁兒點頭，“就這麼辦！”
她壓根沒指望賺錢，只是想感謝二姐，多少是一份心意。
翌日天剛亮，柳亦辰便帶著苗雲薇兩口子離開寨子，前往古鎮老街。
在中間人的帶領下，三人走進一處僻靜的四合院倉庫。
院內光線昏暗，地面鋪著粗糲青石板，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隨意堆疊，石皮粗糙厚重，裹著深山礦區的泥土與風化痕跡。沒有儀器檢測，沒有資質證書，這時候賭石全憑眼力與經驗，“一刀窮一刀富”的規矩在邊境地界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季行璋出門之前做了一些功課，蹲身逐一細看，指尖摩挲原石石紋、砂感與皮殼，按照學來的那點理論知識開始實操。
結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我聽行家說要甄別原石內部的水頭、色澤與裂紋，逐一排查賭裂、賭灰的劣質石料，可......這玩意兒跟普通石頭有什麼區別？他們咋看的？”
柳亦辰聳肩，“你別問我，我就是一門外漢，看都看不懂。”
季行璋給了他一個白眼，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，隨後眼巴巴望向苗雲薇，“媳婦，你怎麼想的？”
苗雲薇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扭頭看向中間人，問道：“先生，有沒有推車？一會兒我們看中石頭想立馬帶走，免得回頭被人搶了。”
這個倉庫大得離譜，隔壁院子還有，且過來賭石的人還不少，而他們就安排幾個強壯的看門打手，這種情況下肯定沒有別的服務。
中間人立馬點頭，“還真有！瞧見沒有，角落裡帶著大筐的輪車就是專門給採買原石的客人準備的，這邊的原石不算大，選中的可以馬上裝筐，滿了拉到外面結賬。
隔壁還有大塊原石，超大塊原石，更有切了一半出翡的原石，那種價格就高了，你們初來乍到，我建議你們不要去碰那些，一來價格高，二來容易賭垮，玩這個的都是行家。”
從剛剛他們的對話中，他已經聽出這幾個人是外行，既然拿了人家的報酬，肯定是有一說一，有二說二。
苗雲薇可不想在這個地方出風頭，當即點頭表示贊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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