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些話他不會說。
苗雲薇既沒承認也沒否認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，問道：“黃警官這次過來又有什麼事？該說的我都說了。”
黃旭峰一本正經點頭，目光落在周雪身上，“我這次是為了阿姐來的，我媽咪情況你們也知道，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受到刺激，但可以帶你們回去見一面。”
周雪有些意外，顯然還沒做好準備。
苗雲薇倒是果斷同意了，“行！擇日不如撞日，正好我買了一些東西，帶過去給阿姨嚐嚐。”
說著，她一把拉起周雪的胳膊，“來一趟不容易，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過來，不要讓自己後悔。”
周雪瞬間沉默了。
黃家在銅鑼灣小型單棟電梯私樓，條件比新界棚屋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。
黃旭峰解釋道：“媽咪害怕陌生人，住人多的地方少不了要和大家打交道，一旦發病會很麻煩，住這邊她可以不用出門。”
說話間，房門開了。
周利君正在家裡看電視，見兒子帶著兩個陌生女子進門，詫異地支稜起身體，“阿峰，帶朋友回來怎麼沒提前說一聲？媽去倒水。”
她立刻忙活起來。
周雪見周利君第一面便肯定她是自己的生母。
兩人模樣有六七分像，尤其是鼻子下巴部分。
周利君剛放下水，見周雪一直盯著她看，有些尷尬，沒話找話，“你們是阿峰同事嗎？這些年都沒見他帶女同志來家裡。”
苗雲薇點了頭，笑得人畜無害，“阿姨，我們是從大陸過來的，機緣巧合下認識黃警官，他幫了我們不少，都要回去了，帶點東西過來拜訪。”
周利君恍然大悟，一聽她們是大陸來的，她連忙追問，“你們是大陸哪個省的？”
苗雲薇道：“我是閩省人，這是我嫂子，她是湘省的。”
周利君神色一僵，目光死死鎖定周雪，“湘省？湘省哪裡的？”
周雪嘴唇翕動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苗雲薇替她回答，“湘省省城的，阿姨知道這個地方？”
周利君越發仔細地盯著周雪的臉端詳，隨意點了點腦袋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周雪。”周雪深吸一口氣報出自己的名字。
周利君在嘴裡反覆咀嚼這個名字，陷入沉思，“你爸媽叫什麼名字？”
她心跳加速，也不知道怎麼就問出這個問題。
一邊覺得自己唐突，一邊又滿眼期待。
周雪垂下眼眸，小聲道：“周利民，曹月芬。”
周利君瞳孔地震，震驚地看向黃旭峰，“她......她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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