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人要懂得感恩,給爹治病那三十兩銀子,不還是人家沈瑤拿的!你這樣罵人,可是不對。”
“阿兄!那三十兩銀子,是她說當著大家的面給你的聘禮,那是侮辱你的銀子!這種銀子你也要得?還要我感謝她?阿兄,她昨日到底對你做了什麼,你怎麼一夜之間就向著她說話?”
陸韻氣的眼眶通紅。
昨夜,她就擔心的一宿沒睡,眼睛都哭腫了,好不容易今早看見阿兄知道他沒事,阿兄卻向著那個賤人說話!
陸韻覺得甚是委屈。
陸沉舟眼看陸韻這樣,也有些不忍心,趕忙抱著陸韻道:“韻兒,沒事沒事,阿兄不該衝你吼。”
“但是韻兒,阿兄明白了,以前,我們都過的太安逸,因為衣食住行都是上品,因此我們才能大言不慚說不能為了銀子沒了氣節。”
“可你看看被貶的這一路,哪裡還有尊嚴可言,爹爹的腿需要救治,我們一家四口得吃飽穿暖,哪樣不是銀子!”
“別說氣節,只要侮辱阿兄,能換來你們安穩,阿兄願意受侮辱,可事實是,我們等了許久,也只有沈瑤願意出錢幫阿兄,況且,我們是流放,是戴罪之人,沈瑤清清白白,怎麼看,都是她幫了我們。”
“不!”陸韻甩開陸沉舟的手道“阿兄還記得麼,你曾給我講過,燕子再渴,也不會喝地上的髒水!要是得你受辱,換來我和阿孃安穩,那韻兒,韻兒寧可一心求死!”
陸沉舟皺著眉,看著眼前的陸韻,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到底是被大家捧在手心裡的,即便被流放至此,也依舊不食人間煙火。
見此,陸沉舟也不勉強她,只是問道。
“那,那如今,事情已經這樣了,銀子已經用了,還能有什麼辦法?”
陸韻咬著手指,思考半晌,突然眼睛一亮:“阿兄!不如我們先斬後奏!”
“先斬後奏?”
“對啊!”陸韻拉著陸沉舟坐下,開始仔細分析“阿兄你看,如今這三十兩銀子已然是用了給爹爹治病,她沈瑤總不能去醫館要銀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們又沒婚書,乾脆,你直接悔婚,我們來個死不承認,咬死了這銀子是沈瑤借給我們。”
“還有,我們連借條都沒有,可以直接不承認,就說,就說沒拿她這三十兩銀子,還回去了!”
“這樣,沈瑤只能吃個啞巴虧,我們也給爹爹治病了,何不兩全其美!”
陸韻眨巴著大眼睛,好似對自己的計劃十分得意,等待著陸沉舟的誇獎。
陸沉舟盯著陸韻看了許久。
他有些懷疑,自己這妹妹,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嗎?
如此不忠不義之事,她說的如此輕鬆帶過。
這不免讓陸沉舟有些詫異。
他此前一直覺得,陸韻是被寵壞了,品性一定是善良的,可眼下看來,自己這想法好像不太對。
陸韻被陸沉舟盯的心慌,小聲問道:“阿兄,你,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。”
“做什麼?韻兒,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!你是要阿兄陷入不忠不義的地步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