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母看著陸沉舟,猶豫了一下,隨即道:“這些你都不用管,如今你是家裡的頂樑柱,該把身子養好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陸沉舟皺了皺眉,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:“娘,你,你們該不會,把給爹爹的藥錢,哪來買這雞了吧。”
眼見陸母和陸韻都低下頭,陸沉舟知道,自己猜對了。
“我不要,這我萬萬不能要,娘,趁著這雞還活著,趕緊去集市,多少錢買多少錢賣,爹爹的腿馬上就要好了,還得接著救治啊。”
陸母紅了眼圈,拉著陸沉舟的手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想當初,自己高門顯貴,嫁給了遠平侯,誰知如今為了一隻雞,竟為難成這個樣子。
眼見母親委屈,陸沉舟趕忙對著陸韻道:“韻兒你也是的,這母親糊塗,你也糊塗麼,是我喝雞湯要緊,還是父親的腿要緊?怎麼不攔著點母親呢。”
陸韻此時也哭哭啼啼,臉色十分不悅:“能不拿麼,再不買點好東西,你就要被欺負死了。”
“阿兄,你昨日昏迷的時候,我和爹孃就來了一次了,沈瑤說話句句帶刺,給爹孃氣的不輕,這不,回去爹就堅持不用藥,要將這錢省下來給你買只雞,給你長長面子,免得被人說。”
“什麼?”
聞言,陸沉舟也是一肚子氣,本打算再陸母和陸韻走後再仔細問沈瑤,卻沒想到沈瑤自己推開了門。
“那個,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一家人說話的,這藥這會正好,再不喝恐怕涼了就沒效果了。”
說完,沈瑤放下藥碗便打算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
陸沉舟叫住了沈瑤:“沈瑤,韻兒再外面欠銀子的事情,是你告訴我爹孃的?”
沈瑤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目光坦然地看向陸沉舟:“是我說的,但我沒錯,我只是陳述事實,如果這也算說話難聽,那就是,我天生就愛說點實話,天生說話難聽。”
“再說,你也不問問你這妹妹做了什麼,她說你是因為救我才受傷,讓我賠償你家十兩銀子,我還沒說為了救她,我差點沒命。”
“行了行了,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,都是我們連累了你。”
陸母敲著炕沿,又捂著自己胸口,痛心疾首道:“哎呀,這上輩子做的什麼孽,這輩子老天爺要這麼懲罰我,流放不說,還遭人白眼,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,哎呀!”
“你,你,你不就是欺負我老婆子現在沒錢麼,你放心,我原平侯府出來的人,最講信義,沉舟治病這些銀子,我定然還給你!”
沈瑤剛想繼續理論,陸沉舟卻一把將陸母抱在懷裡:“母親,母親你別難過,你放心,韻兒那銀子已經還完了,沒事了,我再在牧場好好做工養家,我們家的日子,是會越過越好的。”
沈瑤看著哭哭啼啼的陸母和陸韻,再看看心痛不已的陸沉舟,頓時覺得,這場面,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自己給了他們娘三多大的委屈受。
可實際呢,自己什麼都沒做錯,惹了一身事的是自己,差點被弄死的也是自己。
怎麼就自己這麼倒黴呢。
沈瑤正想著,只見陸父拄著柺棍,一瘸一拐的過來了。
陸沉舟眼見陸父,剛想下地,被陸父攔住了。
陸父看著沈瑤,嘆了口氣:“方才我都聽到了,瑤兒,這件事,不能怪你,誰也不能怪你。”
“你是為了韻兒才惹上那些人,又差點丟了性命,我們如今,錢呢,是沒有多餘的了,但一切皆因韻兒起,沉舟的醫藥費,我們自然會還給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