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周文禮一臉‘我懂我懂’的表情走進了屋子。
這下可是給沈錦川氣的不輕。
他沈錦川,脾氣向來出了名的好,秉承著‘三人行必有我師’的理念,幾乎沒什麼逆鱗。
唯一的逆鱗便是自己這位父親——沈青山。
其實,沈青山能寒窗苦讀,從一眾科考生裡面脫穎而出中榜,又憑著自己的能力留任京城,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只是——這兩把刷子很快便被淹沒在一眾才子中。
沈青山一直被任以不太重要的職位,直到抱上了丞相等人的大腿,他才終於意識到了‘現實’二字。
什麼‘不為五斗米折腰’都他麼是扯淡,男人膝下有黃金,那自己就要變黃金!
也正是因為沈青山這思想,才能讓沈家得以飛速發展,沈錦川自小就錦衣玉食,對金錢毫無概念,並且完全養成了和沈青山相反的性格。
他十分看不上自己的爹——沈青山那副諂媚的嘴臉,更是氣憤為了討好那些人竟然棄百姓安危於不顧。
因此沈錦川自中舉開始,就給自己立下誓言,定然要隱瞞自己是沈青山兒子的身份,不靠自己父親引薦,就靠自己一腔熱忱,做一個與自己父親不同的人。
可京城,就這大點,每個人的關係網互通有無,什麼事情都瞞不過,很快便有人知曉了沈錦川的真實身份。
從那之後,那些寒窗苦讀的同窗同僚,看見沈錦川都要酸唧唧的來上一句‘沈大公子可用不著向我們這般吃苦’,每次都給沈錦川氣的七竅生煙。
眼下這去幫助蕭大將軍的機會,自己若是拿到,做成了,定然就徹底擺脫沈青山的陰影了。
沈錦川看著燈火通明的集賢居,眼裡滿是擺脫父親影響的渴望。
而沈錦川不知道的是,周文禮進了集賢居後,並沒有直接進入他們的雅間,而是進了旁邊的另一個雅間。
“回二位大人,交代學生的事情,學生給辦好了,眼下,沈錦川依然動了要去戰場的心思了。”
鄭為和寧大人對視一眼,隨即擺了擺手,示意這周文禮坐下。
“你就這麼確定,他會聽不出來你的挑撥,認為這是個好機會?”
周文禮笑笑:“大人,凡事都有兩面,學生只不過將這件事情的好處不斷放大,再配以一些適當的話,句句屬實,即便那沈錦川知曉我這是故意引導,也得想想我說的對不對。”
“還有方才,我又刺激了他一把,這沈錦川,明日定然是要跟皇上提了,若是沒提,學生再找機會說,總之,定然能說動他,為皇上分憂,也,為二位大人分憂。”
“哎,哈哈哈!這孩子,孺子可教哈!”
寧大人端起酒杯,和鄭為周文禮二人碰了個杯。
翌日,下朝後,沈錦川特地去找了李公公想要面見皇上。
此時,鄭為和寧大人一直等在皇宮的偏門,坐在一頂極不起眼的轎子裡。
果真,半晌後,沈錦川出來了,臉上表情甚是高興。
小廝清竹立刻迎了上去:“公子,怎麼樣?看您這高興的樣子,是成了?”
沈錦川點點頭:“不錯,是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