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準備就緒後,想象中的暴風雨並未來臨,牧場一切正常,沈瑤和李大彪從最開始每日膽戰心驚,到後面產生了懷疑。
這天,李大彪問沈瑤:“姐,你說是不是那幫人把咱們忽悠了,故意嚇唬我們呢?”
“我小時候跟人打架,輸了的人總放幾句狠話,說什麼,你給我等著,你等著!”
“可最後,一個敢回來找茬的都沒有。”
沈瑤心裡也有些含糊:“這個,還真不好說,畢竟大家都知道賈主簿是被我們調查害死的,那上面會不會放過我們,還真是不好說,不管怎麼樣,跟下面弟兄們吩咐好,只要我們團結起來,就不怕他們。”
李大彪也贊同地點了點頭:“對,姐,你就放心吧,我都跟他們說了,咱們牧場待遇這麼好,誰想毀了這裡,那就是讓他們都沒飯吃,離了這牧場,上哪賺這麼多銀子去。”
“我這一說,一個個可來精神了,你就放心吧。”
沈瑤笑笑,拍拍李大彪肩膀:“行啊大彪,現在學機靈了,知道打蛇打七寸了!”
時間很快來到四月,京城科考放榜。
陸沉舟喬裝打扮戴著斗笠,來到貢院外牆處,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陸沉舟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甲榜十一名!
他中榜了!
看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,陸沉舟眼淚奪眶而出。
終於,終於,他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。
還沒等陸沉舟激動完,便看到幾個人,擠在人群最前面,衣著體面卻眼神銳利,正對照著名冊打量著中榜者的面容。
為了以防萬一,陸沉舟不顧激動心情,趕忙壓低斗笠,匆匆離去。
他先是走向貢院對接的茶樓裡,緊接著在茶樓裡一頓穿梭,來到了後樓梯,在後樓梯匆匆離開後,又趕著來到成衣鋪子,換好早已準備好的低調布衣,戴著草帽,熟練地同掌櫃的打了聲招呼,便挑著那成衣鋪後院那兩筐春筍,混入了賣菜的菜販子中。
當天夜裡,京城大覺寺某間不起眼的禪房內,陸沉舟和陳毅相對而坐。
所有證物被擺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:沈錦川偷出的賬冊抄本、陸沉舟途中所獲密信,還有沈瑤從嶺南牧場快馬加鞭的所有證據。
陳毅重重地嘆了口氣,面色凝重:“幸虧我有先見之明,交出去的證據都是仿的,否則這會兒這些證據都得被毀了。”
“你知道為什麼三司秘密核查了月餘,也不見有起色嗎?”
“那刑部的左侍郎,乃是丞相的妻弟,這些東西到了他的手裡,都得去喂那火堆。”
“照這樣下去,證據成不上去,丞相依舊穩坐丞相寶座。”
“如今,我們……誰?”
陸沉舟和陳毅同時坐直了身體,方才一閃而過的,分明是一把刀的影子。
陳毅剛要起身,陸沉舟趕忙按住了她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隨後,陸沉舟帶著陳毅來到一間密室,透過地道成功離開那房間。
五更天,大覺寺的僧人要出寺聽課,陸沉舟換上僧衣,懷揣著陳侍郎給的禁軍腰牌,隨著僧人早課的隊伍出了寺,住進了北城兵馬司一間不起眼的屋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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