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挺好的,起碼沒人來,消停。
當天下午,沈瑤便在沈府裡到處遛達,趁人不備在門口灑下一把黃草籽。
隨後一直到晚上,也沒人來看沈瑤,也沒人來通知沈瑤做什麼,就有兩個婆子過來,將飯菜放到桌上。
沈瑤特地用銀簪子試了試毒,確認沒毒後才放心吃,吃完沒一會兒婆子又把碗筷收走。
沈瑤不禁感覺有些奇怪,這是什麼情況,單純地給自己叫過來安排這住著?
此時,在那沈母的房間,陳媽媽正給沈母梳著頭。
沈母看著鏡中的自己,開口問道:“那丫頭,安排進去了?”
陳媽媽回答:“是呢大娘子,安排進去了,就在西跨院最偏僻的聽雨軒裡,也是按照您的吩咐,沒給她下人,就到了飯點,讓兩個婆子去給她送了個飯,又拿回來。”
“其餘的時間,那聽雨軒就她一人兒。”
沈母點點頭:“好,辦得不錯,就這麼做。”
陳媽媽點點頭,繼續給沈母梳著頭髮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大娘子,奴婢不明白,咱們給這沈瑤姑娘找過來,不就是為了與她身後那狀元郎陸沉舟攀上關係嗎?”
“既然如此,為何我們還要如此冷著她呢?”
沈母莞爾一笑,慢慢摘下耳朵上的飾品:“此前我也覺得應該是將這沈瑤好生帶回來照顧,可母親的話提點了我。”
“那沈瑤在沈家的時候,並不受重視,都跑到嶺南了,這如今,附近得以高中狀元,她是正兒八經的狀元夫人,我們再上趕著巴結她,成什麼了,還不得讓她尾巴撬到天上去。”
“我們還就得保持著這種態度,冷著她,讓她知道我們沈家寵辱不驚,她想耀武揚威,沒門。”
“再說,這人啊,都是賤皮子,一個一直對你好笑臉的人,一日不對你好臉,你便會心生怨懟,可若是一個一直對你沒好臉的人,突然給你一個好臉兒呢,都上趕著高興。”
“所以,今兒個啊,就不用管她,臊著她,明日,給她送完早膳,直接帶她去見母親吧。”
“是。”
翌日一早,沈瑤便被敲門聲吵醒,一開門,便是一個長得凶神惡煞的婆子來給沈瑤送早餐,還說讓她快些吃,吃完了去隨她給老太太請安。
沈瑤長長地吐一口氣,懶得計較,草草地吃了幾口,便跟著那婆子前去給沈老夫人請安。
沈瑤到沈老夫人的長壽居時,沈老夫人正靠在靠椅上,旁邊坐著幾個女眷,沈瑤不認得,也不想認得。
婆子悄悄走過去,在沈老夫人耳邊說了些什麼,沈老夫人這才睜開眼睛,將沈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。
突然,沈老夫人將手裡的茶杯摔了在地上,怒聲呵斥道:“誰讓她穿成這樣就來的,鄉下長大的野丫頭,也配進沈家的門?”
滿屋的女眷都在低頭偷笑,沈瑤卻緩緩蹲下,將碎瓷片一片片撿起來,她用手指輕輕搓了搓瓷片的邊緣,小聲道:“這瓷片平整細密,當真是好瓷。”
其中一個女眷翻了個白眼,衝著沈瑤道:“那是,你倒是不瞎,咱們那老夫人用的瓷器可都是汝白瓷的,燒起來可是得注意火候工時,可複雜呢,自然是好了。”
另一個女眷隨聲附和:“哎妹妹,你可快別說了,這次要姑娘在鄉下,哪裡見過這白瓷,你這一說,可是沒見識了不是,想象下的瓷碗都是泥做的,都是棕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一屋子的女眷再一次發出了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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