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床上,沈青山暴斃時的被褥還鋪在床上,想來也是沒人敢動,旁邊的桌上放著酒壺和碗,沈瑤見了,不禁皺了皺眉:“這酒壺和碗可是重要證據,怎麼都不拿走呢!”
陸沉舟嘆了口氣:“這就不錯了,這村子屁大點地方,誰和誰都認識,除了自然死亡,很少鬧出人命,他們早都忘了如何辦案了。”
“不過還好,他們這還知道找仵作,還知道派人看守著房子,才不至於讓這東西被拿走。”
陸沉舟拿起桌上的酒壺,聞了聞,是個好酒。
他冷哼一聲,將酒壺遞給沈瑤,示意沈瑤聞聞。
沈瑤雖然不懂酒,但陸父沈錦川以及陸沉舟都沒事喝兩口,再怎麼不懂也會點了。
這酒,沈瑤聞一下便知道,回味悠長,氣息甘甜,不是好酒根本做不出來這樣的效果。
她眉頭一皺:“這被流放之人,連郎中都請不起了,哪裡還有錢買得這好酒,分明是有人存心加害。”
說罷,沈瑤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拿出一包銀針,取出其中一個,插進那酒裡。
奇怪的是,這銀針,居然半天沒反應。
沈瑤一愣,看著這銀針道:“哎?這毒物銀針測不出來?”
陸沉舟眉頭一皺:“不太可能吧,據我所知,那用銀針測不出來的毒,可是極其難得。”
“再說,即便是毒測不出來,那沈青山喝下去,毒發身亡,仵作也會在血液裡測出毒素啊。”
沈瑤同意地點點頭:“就是,可是,那差役面見皇上的時候,並未提及說沈青山是毒發身亡啊,反而說是病治不好,所以才……”
陸沉舟也點點頭:“所以說,這才是蹊蹺嘛。”
說罷,陸沉舟端起那酒壺聞了聞,突然,他眼睛一亮:“瑤兒,我知道了,這毒酒不是測不出毒,而是它根本就不是毒酒。”
“啊?”沈瑤撓撓頭“不是毒酒,沈青山怎麼會死的?”
陸沉舟指了指那酒:“你仔細聞,這酒裡,除了酒味,還有什麼味道。”
沈瑤又接過去聞了聞:“好像還有,肉桂的味道。”
“不錯!”
“那肉桂,最是大補,沈青山一路從京城走向嶺南,天氣越來越熱,他得的定然是風熱寒,而且,他一路上,吃的定然是精細食物,那胃受不了,加之被流放,心情低落,肝火上行。”
“這個時候,應該吃些清熱解暑的,還得配上些固本的,這些藥倒是不難找,想必也是他漸漸好的原因,可是若是此時,用肉桂加速,那人,不死也是沒條命。”
聽完陸沉舟的話,沈瑤恍然大悟:“啊!所以說,他們用肉桂酒,這肉桂加以酒的加持,藥力更強……難怪仵作查不出中毒跡象,原來竟是這番工夫。”
陸沉舟盯著那酒壺看許久:“這肉桂酒,不同尋常呢,不知是從何處而來,能讓沈青山如此快速斃命,定然是泡了許久的。”
“若不是從別處買來,那真是說明他們自身親山來到這白石村,便已經做好準備了,不,是在路上,就做好準備了。”
沈瑤思考一番搖了搖頭:“我倒覺得不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