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沈瑤和陸沉舟一點點處理著傷口的藥膏,又將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抹在這男子傷口上,折折騰騰到了天亮,男子菜菜緩緩睜開眼睛。
小蓮看著男子醒了,激動得都快哭了:“哥,哥你醒了,你終於醒了哥哥!”
“都怪我,什麼都不懂就給你用藥,是我的錯!”
那男子虛弱地伸出手,摸了摸小蓮的頭:“沒事,小蓮,哥沒事!”
隨後,那男子將頭一轉,看到了屋內的三人,眼神瞬間有些警惕:“你們,你們是何人?”
小蓮抹了一把眼淚道:“哥,他們不是壞人,昨日就是他們救了你,還有這個姐姐,她還告訴我採的藥不對,若是他們是壞人,你昨日就沒命了!”
聞言,那男子眼中的戒備少了一些,但眼神依舊警惕:“你們,到底是何人,為什麼要救我?”
陸沉舟上前道:“我們乃是奉命前來調查水患一案的,關於水患,你知道多少?”
那男子低下頭,顯然是在猶豫,半晌,他抬頭看著陸沉舟三人問道:“你們,真的不是和那群人一夥的?”
陸沉舟無奈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群人是誰,但是從你身上這傷口來看,他們應該是對你下了死手吧!”
“這就說明他們巴不得你死,而我們正好救了你,這一點,講究足以說明我們不是一夥人了!”
男子點點頭,又沉吟許久,開始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。
原來,這男子便是進山開荒的工匠之一,名為大奎,是小蓮的親哥哥。
其實從一開始,大奎就感覺到了不對勁,這工匠的工錢給得比外面的高上一倍不說,還不讓回家,也不允許家人探望。
雖說工匠做活,數月不回家都是正常的。
但這活計在自家門口,還不讓回家不讓家人探望便很不對了,而且進山之時,還要求所有人戴上頭套,到地方再拿下來。
這一切不太正常的舉動,都讓大奎心裡打起了鼓,但當時,從知府身邊的師爺開始,有這一段解釋,說是知府大人和這商隊一同發現了金礦,為了獨吞金礦,不讓別人知道金礦位置,這才讓大家戴著眼罩,又怕走漏風聲,才不許家人探望。
還說此次的活計若是做好了,不單單有工錢,說不定還有金子拿。
如此說法,既解釋了種種不對,又畫了個超級大餅,村子裡的青壯年一個個爭相報名,大奎也不例外,便跟著眾人上了山。
可做了幾個月,大奎發現了不對勁。
這什麼金礦啊!一點黃色的毛都沒有啊!而且他們根本就不是挖金礦,而是掏山,還挖水渠。
每天一車一車的石頭往出運,被隨意丟在一旁,根本無人看守,怎麼都不像採山,倒像是挖山。
大奎又感覺不對勁,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頓時充斥了全身。
為了求個心裡安穩,大奎不想做了,說想回家,但那些人根本不放大奎,說進來了就出不去了,還派人打大奎,這更讓大奎覺得不對。
於是大奎假意順從,藉著養傷為由,在屋子裡休息。
起初,那些人還派人看著他,可大奎很聰明,他不抗拒來看著他的人,而是將人當成個傭人,每天命令人家端茶倒水,甚至倒夜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