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會堂都充斥著他的聲音。
“老年人常多憂慮，少年人常好行樂。惟多憂也，故灰心；惟行樂也，故盛氣。惟灰心也，故怯懦；惟盛氣也，故豪壯。惟怯懦也，故苟且；惟豪壯也，故冒險。惟苟且也，故能滅世界；惟冒險也，故能造世界……”
“老年人常厭事，少年人常喜事。惟厭事也，故常覺一切事無可為者；惟好事也，故常覺一切事無不可為者……”
現場的學生們已經漸漸安靜下來，但是心裡的震動卻是再也無法平靜。
陳豐說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聲洪鐘敲進他們的耳朵裡，振聾發聵！
所有人都死死緊緊盯著臺上那個筆直的身影！
目光由最初的驚駭，變得振奮、激動、震撼！
與其相反，坐在首排的教授老師們，則一個個面露恐懼之色！
他們太清楚這樣一篇文章的出世意味著什麼了！
寧犯武人刀，莫犯文人筆。
這話從來不是說說而已。
因為文人手裡的筆，有時候比刀劍更快，而且殺人不見血！
一些年齡較大的老學者臉上已經出現了怒容，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著！
但是臺上的陳豐，渾然不覺。
而且語氣愈加凌厲！
“老年人如夕照，少年人如朝陽；老年人如瘠牛，少年人如乳虎。老年人如僧，少年人如俠。老年人如字典，少年人如戲文。老年人如別行星之隕石，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島。老年人如秋後之柳，少年人如春前之草。老年人如死海之瀦為澤，少年人如長江之初發源。此老年與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。人固有之，國亦宜然……”
如果說剛開始陳豐還只是批判和諷刺老人的迂腐守舊，那現在則無異於指著鼻子罵他們是老不死了！
“啪——”
那位中年教師再也堅持不住，一屁股蹲到了地上！
呆愣片刻後，他迅速的爬了起來，一臉驚恐的看向旁邊的戴懷民，“院長！快讓他停下吧！不能……不能再讓他說了！”
戴懷民彷彿沒有聽到，神色極為嚴峻的看著臺上的陳豐。
中年教師著急的大聲道：“院長！再說下去，天都要變了！”
戴懷民還是沒有說話，只是嘴唇微微顫抖著。
“我去把他叫下來！”
中年教師忍不住了，邁腿就要往臺上去。
戴懷民終於開口了，低聲喝道：“站住！”
中年教師頓住腳步，回過頭看著他。
“讓他說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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