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她的手,輕輕往上一帶,將她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些……
他能聞到她髮間的香,能看到她睫毛上沾著的細碎燭光,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、微微的顫抖……
紅燭依舊在燃著,光影搖曳,映著滿室的紅綢,窗外的月光,透過窗欞,灑下一地清輝……
祝無恙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,他伸出手,輕輕攬住了她的腰,將她擁入了懷中……
懷中的人,柔軟得像是一團雲……
他能聽到她的心跳,和自己的心跳,漸漸重合在了一起……
那一夜的紅燭,一直燃到了天明……
一日後……
這天,樂縣縣衙的案牘庫之中,地上滿是攤開的泛黃卷宗上,塵埃在光柱裡浮沉,混雜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黴味,嗆得人鼻腔發癢……
唐龍叉著腰,站在摞得半人高的卷宗旁,看著坐在椅子上、脊背繃得筆直的祝無恙,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腰……
“我的縣令大人哎,你都扒拉一上午了,這二十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,能找出什麼來?”
他踢了踢腳邊一卷寫著“江陽八鷹”字樣的殘卷,一臉嫌棄的接著說道:
“你看這紙,都脆得一碰就碎,也就與之有關的那幾句,還是記在人家安縣縣誌的夾縫裡!
說什麼江陽八鷹曾在二十年前過境安縣時,給一個小村子捐了五十兩銀子修橋,然後就沒了!
這幫該殺的江洋大盜,打著所謂劫富濟貧的旗號,大頭都被他們拿去享受了,從牙縫裡扣出那麼一小坨出來捐贈,居然就變成立地成佛的善舉被追捧,還要載入到縣誌之中!
依我看,當初負責編撰安縣縣誌的人就有很大的問題!”
祝無恙沒抬頭,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拂過一卷卷宗的邊角,指尖沾了些墨色的塵灰……
他將那捲幾乎要散架的冊子捧起來,對著光仔細看了看,最終還是嘆了口氣,輕輕放回地上……
“江陽八鷹縱橫江湖多年,攪得四縣之地一帶雞犬不寧,怎麼到了樂縣老家,就只剩這寥寥數筆?”
他直起身,晃了晃已顯酸脹的脖頸,感覺腰腹處竟是也傳來一陣酸脹……
原因無他,皆是昨晚與洪巧燕徹夜探索人身奧秘之過,只不過還有毒酒的事,讓他始終心神不寧,此刻久坐,更是渾身都透著股疲憊……
唐龍見他這副較真的模樣,忍不住打趣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
“要我說,你就儘快結案得了!
那定縣死牢裡不是有個死刑犯頂包嗎?人證物證都能湊齊,你何苦在這裡跟一堆破紙較勁?”
他接著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戲謔繼續道:
“話說回來,你現在多少俸祿啊?如今都已經是縣令大老爺了,犯得著再這麼苛責自己?”
祝無恙剛想回話,唐龍又擠了擠眼睛,話鋒一轉又道:
“對了,昨夜睡得可好?我那虎骨鹿血酒,效果如何?”
……笑苦的奈無抹一上湧即隨,下一了僵地察可不幾臉的恙無祝,齣一話這








